西域鬼僧的驟然襲擊與詭異遁走,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峽關大營剛剛因和談進展而升起的些許暖意。議事廳,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慕容堅被急抬去救治,拓跋月守在一旁,俏臉含霜,既是擔憂侍衛長的安危,更是對突厥如此下作手段的憤怒。紅蠍雖虛弱,但那雙眸中寒閃爍,殺意幾乎凝實質。蕭玄則站在廳門口,著鬼僧消失的黑暗庭院,面平靜,但周散發出的低氣,讓所有靠近的人都到心悸。
“查清楚他是怎麼潛的了嗎?”蕭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冰冷的質。
墨九如同幽靈般現,低聲道:“主公,此人用的是極其高明的息地遁之,能長時間潛伏於地下,收斂所有氣息,避過地面巡邏。他之前藏的雜堆和後來破土而出的地方,地下都有淺層鬆的痕跡。是屬下失職,未能提前察覺。”墨九的語氣帶著一罕見的自責。
“怪不得你。這種詭譎手段,防不勝防。”蕭玄擺了擺手,目依舊銳利,“他了我一掌,雖借力遁走,但力反震,必已傷。絕不會就此遠遁,定然還在附近窺伺,尋找下一次機會。”
他太瞭解這種頂級刺客的心理了。一擊不中,遠遁千里是常理,但這鬼僧行事詭異,自負甚高,又在蕭玄手下吃了點小虧,以他那狠的格,絕不會甘心就此罷休。他就像一條潛伏在暗的毒蛇,一次突襲不,只會更加耐心地等待下一個致命的機會。
“加強戒備,明哨暗崗增加一倍。尤其是紅蠍攝政王和拓跋月公主的住,不容有失。”蕭玄下令,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被防守,終非長久之計。毒蛇既然了頭,就要想辦法把它揪出來,打死。”
夜漸深,秋月不知何時被濃厚的烏雲遮蔽,天地間一片晦暗,只有營地點點燈火在寒風中搖曳。大營的戒備提升到了最高級別,巡邏隊的腳步聲和甲冑撞聲比平日集了許多。然而,在這外的氛圍中,蕭玄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決定。
他並未待在守衛最森嚴的中軍大帳,而是獨自一人,提著一罈酒,來到了白日里鬼僧最初潛伏的那片雜堆附近。這裡相對偏僻,距離核心區域有一段距離,因為白天的襲擊事件,更是被劃為重點警戒區,反而顯得格外寂靜。他找了一塊還算平整的大石坐下,拍開酒罈泥封,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帶來一暖意,驅散著秋夜的寒涼。
他看似在獨酌,但將“槍魄”開啟,他全的卻已提升到了極致。耳朵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異響,眼睛適應著黑暗,觀察著周圍任何細微的影變化。他在等,等那條毒蛇忍不住再次出。這是一種冒險,一種以自為餌的釣魚。他相信,那鬼僧絕不會放過他“落單”的機會。
時間一點點流逝,營地遠的更梆聲約可聞。寒風捲起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正常得有些詭異。
突然,蕭玄喝酒的作微微一頓。他的“槍魄”敏銳地察覺到,側後方約十丈外,一看似毫無異常的影角落裡,地面的溫度似乎比周圍低了一線,空氣中瀰漫的那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甜腥氣味,似乎濃了那麼一。
來了!
蕭玄心中冷笑,表面上卻不聲,依舊自顧自地喝酒,甚至還故意放鬆了姿態,彷彿有些醉意。
就在他仰頭灌下第二口酒的瞬間——
“咻咻咻!”
三道烏,比夜更黑,無聲無息地從三個極其刁鑽的角度來!不再是細針,而是三枚刻畫著詭異符文的三角形鏤空飛鏢,速度奇快,封死了蕭玄上左右和前方的閃避空間!與此同時,他坐下的那塊大石底部,泥土微不可查地一,一隻青灰的、指甲尖利的手掌,如同毒蛇出,悄無聲息地拍向他的後腰命門!這一下才是真正的殺招!
上下左右,四面敵!鬼僧不出手則已,一齣手便是絕殺之局!他算準了蕭玄喝酒時可能出現的瞬間鬆懈,更是利用地遁潛到了最近的距離!
然而,他低估了蕭玄!
就在烏及、掌風襲來的剎那,蕭玄彷彿背後長眼,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一側一旋,如同狂風中的柳絮,間不容髮地避開了三枚飛鏢!同時,他坐著的姿勢不變,反手一掌向下拍出,正好對上了那隻從地下襲來的毒掌!
“嘭!”
雙掌再次相!這一次,蕭玄是有備而來,力沛然湧出,至至剛的真氣如同火山發!
“呃!”地下傳來一聲悶哼,鬼僧顯然沒料到蕭玄反應如此之快,力如此剛猛,被震得氣翻湧,潛藏的形再也無法維持,猛地從地下破土而出,踉蹌後退,僧袍上沾滿泥土,顯得更加狼狽。
“等你多時了!”蕭玄長而起,手中酒罈隨手擲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鬼僧面門!同時,他腰間的佩劍“嗆啷”一聲出鞘,劍在晦暗的月下泛起一泓秋水般的寒!
鬼僧怪一聲,揮袖擊碎酒罈,酒水四濺中,他形如同鬼魅般飄忽起來,雙手連揚,各種毒、暗、甚至是一些刻畫著符咒的骨片,如同疾風驟雨般向蕭玄籠罩過來!他的武功路數詭異絕倫,往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攻擊,法更是如同沒有骨頭,不留手,時而地疾掠,時而如同壁虎遊牆,尋常高手恐怕連他的角都不到,就會被活活耗死或者毒死。
但蕭玄豈是尋常高手?他腳踏玄奧步法,手中長劍化作一團幕,將周護得風雨不。暗毒撞在劍幕上,紛紛被彈開或絞碎。他並不急於搶攻,而是冷靜地觀察著鬼僧的法規律和攻擊模式。《戰神圖錄》賦予他的不僅是磅礴的力,更是超凡的戰鬥智慧和察力。
兩人在這片偏僻的角落展開激戰,影兔起鶻落,劍掌影錯,勁氣四溢,將周圍的雜和地面破壞得一片狼藉。鬼僧的招式毒詭異,專攻下三路和要害,更是時不時發出一種能擾人心神的尖嘯。但蕭玄的劍法堂堂正正,大氣磅礴,每一劍都蘊含著撕裂一切邪祟的浩然正氣,將鬼僧的種種詭計一一化解。
轉瞬之間,兩人已手近百招!鬼僧越打越是心驚,他發現自己所有的詭異手段在蕭玄面前都彷彿失去了效果,對方就像一座無法撼的高山,而自己的力卻在急速消耗。
“不可能!你這是什麼武功?!”鬼僧發出一聲尖厲的嘶吼,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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