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的巷戰已進白熱化,每一條街道、每一座院落都變了腥的角鬥場。聯軍雖然憑藉銳和士氣在不斷推進,但守軍依託地形負隅頑抗,進展緩慢,傷亡數字不斷攀升。慘烈的廝殺聲、兵刃撞聲、垂死者的哀嚎聲,混雜著建築燃燒的噼啪聲,匯聚一曲毀滅的響,在鄴城上空迴盪。
聯軍後方,臨時設立的前線指揮所,氣氛凝重。蘇方剛聽完又一波傷亡報告,一拳砸在攤開的地圖上,虎目之中滿是焦灼與痛惜。這些百戰老兵,沒有倒在正面衝鋒的戰場上,卻在這該死的巷戰中不斷損耗。
“將軍,皇城周邊的幾條主幹道都被守軍用障礙和重兵堵死了,強攻傷亡太大!側翼的小巷子又太窄,展不開兵力,還容易中埋伏!”副將嗓音沙啞地彙報著,臉上滿是煙塵與疲憊。
蘇方盯著地圖上那座被重重標記的皇城,眉頭鎖。“影”顯然是想用這座城和無數守軍的命,儘可能多地消耗聯軍,做困之鬥。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多,將士的傷亡也越大。
就在這時,指揮所外傳來一陣不大卻異常清晰的。親衛隊長快步進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低聲音道:“將軍!主……主公到了!”
蘇方猛地抬頭,只見帳簾被掀開,一個影逆著外面混的線走了進來。
正是蕭玄!
他並未穿著沉重的鎧甲,依舊是一玄常服,外罩那件暗金螭紋大氅,只是臉比往日更顯蒼白幾分,左肩下的傷口顯然並未完全痊癒。然而,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彷彿有兩簇幽深的火焰在燃燒,目掃過之,連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連日趕路的風塵和重傷初愈的虛弱,都無法掩蓋他周那自然而然流出的、磅礴而威嚴的氣息。他只是站在那裡,便彷彿了整個戰場的中心。
“主公!”蘇方和帳所有將領皆是大驚,連忙躬行禮,“您傷勢未愈,怎能親臨險地!”
蕭玄擺了擺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無妨。城戰況,我已知曉。”
他走到地圖前,目落在皇城的位置,淡淡道:“‘影’想用這鄴城的街巷磨盤,消耗我軍銳氣,拖延時間。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蘇方急道:“主公,城況複雜,守軍抵抗頑強,您萬金之軀……”
蕭玄打斷了他,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是因為抵抗頑強,才需要一把能撕開所有阻礙的尖刀。蘇將軍,你指揮大軍,繼續按計劃清剿外圍,守軍空間,向皇城施。”
他頓了頓,目掃過帳中諸將,最終定格在蘇方臉上,語氣斬釘截鐵:“皇城之路,我來打通。”
話音未落,蕭玄周氣息陡然一變!一難以形容的磅礴氣勢,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巨龍驟然甦醒,以他為中心轟然發!帳的燭火劇烈搖曳,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地面細微的塵土無風自!蘇方等將領只覺得一無形的重籠罩全,呼吸都為之一窒,力竟不控制地微微滯!
這是《戰神圖錄》運轉至巔峰的徵兆!雖未直接出手,但那睥睨天下、戰天鬥地的無上戰意,已足以撼人心魄!
蕭玄不再多言,轉大步走出指揮所。外面,他的坐騎——那匹神駿異常的踏雪烏騅早已備好,墨九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無聲地牽馬侍立一旁。
蕭玄翻上馬,作流暢自然,毫看不出重傷初愈的跡象。他接過墨九遞上來的一杆普通的長槍(他的專屬兵刃並未隨),目投向遠喊殺聲最激烈、火最沖天的皇城方向。
“駕!”
一聲輕叱,烏騅馬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化作一道離弦的黑閃電,徑直衝向混的戰場!墨九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隨其後。
“主公!”蘇方追出帳外,只看到那一人一馬絕塵而去的背影,融前方腥風雨之中。他猛地一跺腳,既是擔憂又是激,轉對眾將吼道:“都聽到了嗎?主公開路了!全軍上!給主公擂鼓助威!”
“咚!咚!咚!”戰鼓再次擂響,比之前更加激昂,更加狂暴!
且說蕭玄單騎闖混的街巷,立刻引起了戰雙方的注意。
“攔住他!放箭!”一隊據守在街口的北齊守軍發現了這孤衝來的騎士,軍厲聲下令。
數十支箭矢如同飛蝗般來!
蕭玄端坐馬上,神不變,手中長槍看似隨意地一圈一劃,一無形氣勁發,那激而來的箭矢竟如同撞上一堵無形氣牆,紛紛偏離方向,或折斷,或無力墜落!《戰神圖錄》的護罡氣,已臻化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