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到了深城後,從五金配件做起,一年不到就攢下了第一桶金,後面也是越賺越多。”
“本來想著就乾脆在深城安家落戶,把自己的事業定在那邊了,不過他卻收到了廠里老工人寫給他的信。”
“也不知道當年那位老工人是怎麼找到他在深城的地址的,總之在信裡寫了,廠子已經瀕臨破產了,還剩下來的兩千工人也是面臨下崗。”
“雖然廠長找來了港商,談收購的事,但是港商卻表示絕大部分的工人都不會留下,之前欠發的工資也不會補齊。”
說到這兒,秦亦山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些許,語氣中充滿了對自己父親的欽佩。
“老爺子整整一個晚上沒睡覺,第二天就坐著綠皮火車趕回錦城了。”
“當初他站在鏽跡斑斑的廠門口,只不過是看了幾分鐘,就當場拍板,要接下這個廠子。”
他攤了攤手,語氣裡突然帶上了些許譏諷。
“當時很多人都笑他傻,那個港商還專門找到人告訴他,收購的價格雖然不高,但廠子可是負債累累,裝置大部分也老化了,讓他別來摻和。”
“結果他本不理會原本的廠長和那位港商,變賣了深城的所有資產,是湊齊了錢,過那個港商,把廠子買下來了。”
“他們之前做的那些...等於全被我父親摘了桃子。”
“簽約那天,他對著全廠的工人說,做人做事要對得起良心,今天他接下這個攤子,明天就要讓每一個工友都有飯吃,有錢拿!”
梔梔悄然為自己父親倒滿了酒,秦亦山笑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繼續道:
“不過那幾個狗東西,眼見桃子被摘了,臨走前也是給我父親留了不坑。”
“總之,最難的時候,我父親親自帶著技骨幹睡在車間,每天忙得飯都吃不上,頭髮也全都白了。”
“老工人們看在眼裡,自發組織起來,自願加班加點,努力完每一項工作。”
“後來,我自己大學畢業之後,也是在老爺子的安排下立馬加了工廠,從技人員開始做起,努力搞研發。”
秦亦山的聲音逐漸平穩下來,語氣中充滿了慨。
“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自主研發的數控機床通過了國家認證,哪怕跟國際先進水平還有差距,訂單依然多到我們自己甚至都接不過來。”
“後來經過了擴張和發展,甚至還拿下了高鐵軸承加工的專案。”
“如今,我們甚至已經是國數能夠生產五軸聯數控機床的企業了,哪怕技還不是特別。”
不過,到這裡之後,秦亦山的緒明顯又變得低落了不,臉上出了苦笑。
“可惜,即便如此,現在況也不是很樂觀。”
“雖然有您的那將近四千萬解了燃眉之急,但我們未來的發展也依舊如履薄冰。”
“高階機床領域的競爭已經是白熱化了,國際巨頭的技封鎖也依舊很強,我們很多時候甚至連息都很艱難。”
他抬眼向窗外錦江的夜景,看著那些無憂無慮逛街散步的人,自己的語氣裡卻出了些許焦慮。
“老爺子當年拼命接下廠子,讓公司發展越來越好。”
“如今我守著這一份基業,卻眼睜睜的看著技迭代如同水一般湧過來,實在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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