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的這一夜,比歷史上任何一個夜晚都要漫長。
當黎明的第一縷晨艱難地刺破那混合著腥與焦臭的濃煙,灑在這座滿目瘡痍的都城之上時,活下來的人們才看清了這地獄般的景象。
街道之上橫遍地,流河。
曾經繁華的坊市早已化作一片焦黑的廢墟。
抑的哭聲從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傳來,匯了一曲悲傷的輓歌。
然而,在這片廢墟與死亡之上,新的秩序正以一種不容置疑的鐵姿態迅速建立起來。
城東孔融的府邸,早已被數千名如狼似虎的曹軍圍得水洩不通。
這位名滿天下的大儒在得知曹越獄並已控制城中大部分兵馬的訊息後,便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換上一乾淨的朝服,靜靜地坐在書房裡,等待著那早已註定的命運審判。
當夏侯惇提著那把還在滴的長刀一腳踹開房門時,他甚至沒有抬一下眼皮,只是將杯中最後一口早已涼的茶一飲而盡,平靜地說了句:“王敗寇,無話可說。”
“帶走。”夏侯惇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城西馬騰的府邸則上演了一場更加腥的戰鬥。
這位西涼猛虎在得知自己已甕中之鱉後,沒有選擇坐以待斃,而是率領麾下僅存的數百名西涼鐵騎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想殺出一條路,但他面對的是曹仁及其麾下數倍於己的曹軍銳。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面倒的態勢,最終馬騰力竭被擒,麾下勇士盡數戰死。
至此,這場由孔融、馬騰、劉協聯手導演的“匡扶漢室”鬧劇,在維持了不到一個月後,便以一種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草草落下帷幕。許都再次回到了它最悉的主人手中——曹。
……
丞相府書房已被重新打掃得一塵不染。
曹依舊是那副模樣,負手而立,靜靜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輿圖。
他的臉上看不出毫經歷驚天劇變後的疲憊與張,有的只是一種將一切重新掌控在手中的從容與自信。
在他後,郭嘉、夏侯惇、曹仁等一眾心腹文武悉數在列。
“主公,孔融、馬騰二人及其黨羽都已拿下,聽候主公發落。”夏侯惇上前一步抱拳稟報。
“嗯。”曹點了點頭,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問道,“那趙雲呢?”
提到這個名字,夏侯惇的臉上出了一個古怪的表:“他救了那個小皇帝之後,便帶著他和兩個部下一起住進了丞相府。而且他還以‘保護陛下安全’為由,將丞相府徹底封鎖了。現在別說是我們,就算是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哦?”曹眉頭挑了一下,臉上出玩味的笑容,“這個趙子龍,還真是有點意思。”
他知道,趙雲是在向他表明態度:既不想與自己為敵,也同樣不想與自己為伍。他只想當一個置事外的“棋手”。
“主公,那我們現在……”曹仁試探著問道。
“現在?”曹笑了笑,“現在當然是去看戲了。走,我們去會一會那位剛經歷了驚嚇的陛下,也順便去問候一下我們那位新上任的‘前帶刀侍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