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們以往對極端力境的研究,即便是最堅強的戰士,在目睹並經歷了這一切後,其心理狀態必然會產生劇烈波——
表現為恐懼、困、認知失調,甚至是創傷後應激反應的早期徵兆。”
他調出生理資料監測的摘要:
“然而,兩支艦隊傳回的、與心理狀態關聯的生理資料(如心率變異、皮質醇水平等集平均值),卻顯示出一種不自然的平穩。
沒有集焦慮的峰值,沒有劫後餘生的釋然波,什麼都沒有。
這種‘絕對健康’的心理生理圖譜,在如此極端背景下,本就是最不正常的訊號!
這像是……一種對‘標準健康人類狀態’的拙劣模仿,卻忽略了真實人類在遭遇不可理解事件時必然產生的‘噪音’。”
四、 敘事學的察:被裁剪的故事
一直沉默聆聽的埃茲拉·龐森比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現了恐怖真相的冰冷。
“一個故事,”他緩緩說道:
“一個真正由人類經歷的故事,尤其是這樣一個充滿恐懼、未知和漫長等待的故事,
必然充滿了無用的細節、矛盾的和不合邏輯的碎片。
那才是人的味道,是故事真實的佐證。”
他指向那浩瀚而“完”的資料流。
“但這份‘報告’,它太乾淨了,太聚焦了。
它只講述了‘發生了什麼’,卻完全缺失了‘我們如何’。
它像是一份由高度發達的人工智慧撰寫的事件摘要,準地提取了所有‘關鍵節’,
卻無地剪掉了所有讓這個故事變得‘生’和‘真實’的——
用編劇語說——‘人廢料’。”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總結:
“我們收到的,可能不是一份‘戰地報告’,
而是一份……經過高度最佳化的‘資料採集果彙總’。”
會議室一片死寂。
最初因獲得珍貴報而產生的興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骨髓的寒意。
這些來自不同角度的專業分析,像無數細小的探針,共同指向一個令人骨悚然的可能:
歸來的艦隊,帶回了一份無可挑剔的“禮”。
但這份禮包裝之,容之“純淨”,恰恰證明了包裝者,絕非人類。
幾乎在同一時刻,深層醫療中心傳來更令人不安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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