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化流程有助於減認知變數帶來的干擾。”趙助理的回答依舊嚴謹，如同預設好的程式響應，“準備進階段二：持續環境模擬。啟環繞聲波風場，疊加隨機低強度力序列。”
低沉的、彷彿來自遠方的嗡鳴聲再次充盈了整個房間，形一個穩定的聽覺背景。凌哲配合地略微放鬆了，等待著預設中的下一個刺激點。
然而，就在他神鬆懈的剎那——
嗡鳴聲毫無預兆地戛然而止。
不是漸弱，而是像被一把無形的利刃驟然切斷。絕對的、足以迫耳的寂靜瞬間吞噬了一切聲音，連之前約可聞的裝置底噪也消失了。
就在這令人心悸的寂靜落下的瞬間——
“嗯？”凌哲的眉頭猛地擰，從嚨深出一聲短促而充滿困的音節。他的右小，腳踝上方約三寸，被一種無法言喻的、前所未有的覺攫住了！那覺並非來自外，也非源於，更像是他部那一小塊空間本……擁有了實質。
“請報告況。”趙助理的追問立刻響起，語速比剛才稍快了一。
凌哲猛地低頭，視線鎖定在毫無異狀的右小上，聲音帶著不確定：“我的右小……覺不對。”
“描述。力？溫度？痛？”趙助理的問題準而迅速。
“都不是……”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試圖抓住那詭異的覺，“是……一種包裹。不是被什麼東西包住，而是……像那一小塊空間……自己變實心了？”他頓了頓，著那清晰無比的存在，“均勻地、地……裹著我的。沒有溫度變化，就是……純粹的、無法掙的空間迫。”
“監控顯示無異常。”趙助理的聲音基於資料，顯得冷靜卻令人不安，“分散式電測無讀數，雷測振儀基線平穩，環境氣恆定。初步判斷可能是長時間站立導致的疲勞或區域流變化引發的錯位。請嘗試忽略它，專注於後續程式。”
凌哲抿了，沒有反駁，但全的神經都不控制地聚焦於右小那詭異的“包裹”上。它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容忽視。
幾秒鐘後，他的呼吸驟然一滯，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趙助理……”他的聲音不控制地帶上了一微弱的抖，這抖讓他自己都到心驚。
“我在聽。”
“它在……”凌哲的目死死鎖定著小，彷彿能用視線捕捉到那無形的怪，“那個包裹的力……在沿著我的，非常慢，但是非常確定地……向上移。” 恐懼的藤蔓開始纏繞他的心臟，並隨著那穩定越過小肚、持續向上蔓延的詭異覺，越收越。
“移？”趙助理的聲音裡首次出明顯的訝異，接著，揚聲裡傳來一陣急促到幾乎連一片的鍵盤敲擊聲，“描述移特！是離散點的跳躍式轉移，還是連續的整位移？邊界是否清晰……”
他的話，被凌哲一聲短促而尖銳、完全失控的痛呼生生打斷！
“啊——！” 凌哲的猛地一個劇，右手瞬間死死捂向口正中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臉在剎那間褪盡。
“凌哲？！”趙助理的聲音陡然拔高。
“口！”凌哲的聲音因突如其來的劇痛而繃、扭曲，“像……像有一極細的冰針……猛地紮了進來！非常尖銳！一瞬間的……刺骨冰涼和穿的痛！” 他急促地息著，那覺來得極其迅猛，消失得也快，但殘留的尖銳痛和那深骨髓的寒意，卻無比真實地烙印在他的神經末梢上。
幾乎就在口的刺痛尚未完全消散、仍在作祟之際：
“腰！”凌哲的聲音帶著驚駭到極致的變調，瞳孔急劇收，“腰兩側！無數……無數冰球！或者……小冰塊？大小就像小孩玩的玻璃彈珠……涼的！它們……它們在沿著我的腰側皮……滾！！速度很快！又冰又……又詭異！” 他清晰地覺到腰側彷彿被同時撒上了兩把無形的、冰涼的彈珠，這些“彈珠”正無序而迅疾地滾、推、過他的皮，帶來一片集的、令人頭皮發炸的刺骨冰涼和理的推。
接著，本不給他任何緩和的餘地：
“肩膀！”他先是覺右肩被一橫向的、不輕不重的力道推搡了一下，控制不住地微微晃，“有什麼東西推了我肩膀！……” 話音未落，一巨大的、沉重的、如同實般的力驟然降臨！不是來自一側，而是雙肩同時向下一沉！
“呃！”凌哲膝蓋一，猛地踉蹌了一下，差點直接跪倒在地，全靠意志力勉強支撐住，“雙肩……好重！像被什麼東西……死死住了！還有……麻！像有微弱的電流穿過一樣的麻！” 那重帶著一種奇異的、正在向四周擴散的麻痺，彷彿這無形的重量本就攜帶著某種侵蝕的能量。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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