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哲按下啟鈕的剎那,異變驟生——
代軀的雙眼猛然睜開,暗紅的芒如鮮般迸!幾乎同時,反宇宙那端的薇拉發出一聲驚:
通道被汙染了!這不是我們的目標座標!
實驗場中央的空間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裂,蛛網狀的裂痕中滲出粘稠的暗紅能量流。裂痕後方,本該顯現的映象世界被一片蠕的黑暗取代,其中流淌著令人作嘔的芒。
快!!立即中止!啟急協議!李嵩的吼聲在控制室炸響。
不行!所有系統被鎖定!急協議失效!技主管的聲音帶著絕。
陳遠山死死抓住控制檯邊緣,指節發白:這個能量特徵...它在吞噬一切有序結構!
凌哲在平臺上劇烈搐,過代軀,他到一個冰冷的意識正在侵蝕他的思維。那覺就像有無數冰針刺大腦,要將他的意識徹底溶解。
薇拉的意識在通道中尖:
快切斷連線!它在同化我們!”
暗紅的能量如活般從裂痕中湧出,所到之,合金牆壁以眼可見的速度腐蝕、崩解。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敗的甜膩氣味,令人窒息。
在次級控制中心冷眼旁觀,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凌哲的晶化纖維突然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痛。此時代軀眼中的暗紅芒開始劇烈閃爍,彷彿在進行著某種抵抗。
無人注意到,在破碎的空間裂隙最深,似乎有一雙由純粹黑暗和構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視著這個宇宙。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基地,應急燈將每個人的臉龐映照得如同浸染鮮。這場實驗已經演變兩個世界之間的生存之戰,勝負,尚未可知......
第三節:崩壞的序曲
最初那半秒鐘,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能量讀數在螢幕上瘋狂跳,但依然倔強地停留在紅預警區的邊緣。陳遠山的手指死死扣住控制檯邊緣,骨節泛白,裡無意識地喃喃:穩住...一定要穩住...
然而,希的泡沫在下一秒徹底破滅。
埋下的毒刺,在這一刻綻放出致命的毒焰。
一冰冷刺骨的能量洪流,帶著抹殺一切的絕對意志,順著能量通道奔騰而。它不是狂暴的毀滅,而是更加令人絕的格式化——要將萬都重寫為統一的、失去個的存在。
主控臺中央的全息螢幕應聲炸裂,碎片如雨點般四濺。代表著能量穩定的曲線從有序的正弦波瞬間坍一片狂的尖峰,刺目的紅警報覆蓋了所有顯示屏。
警告!核心能量過載!突破所有安全閾值!
監測員的尖聲幾乎撕破嚨:未知頻率干擾...這是同化波!強制同化波!
代軀結構完整正在崩潰!神經網路過載燒燬!
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空間裂隙失控擴張!穩定跌破臨界點!現實結構即將坍!
凌哲和薇拉的慘聲在意識通道中織。那條曾經溫暖的聯絡紐帶,此刻變了冰冷的刑臺。他們的個意識像是被投了思維的碎機,一個由無數失去自我的意識融合而的集意志,正貪婪地吞噬著他們的獨特。那不是流,而是溶解;不是連線,而是湮滅。
在這個絕對零度的意識深淵裡,只剩下一個不斷重複的冰冷指令:放棄自我,融。
控制平臺上,凌哲的劇烈痙攣,鮮從七竅中湧出,在蒼白的臉上劃出目驚心的痕跡。生命監測儀發出連綿不絕的尖嘯,心電圖已經變了一條抖的直線。而在能量矩陣中央,代軀正在經歷著更加可怕的崩解——它的在不斷的搐,做著怪異扭曲的姿勢,表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部不斷出耀眼的電火花,彷彿一個正在自我毀滅的人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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