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立的鐘聲餘韻尚在“崑崙”基地與“啟明”號的廊道間迴盪,歡慶與希的氣氛還未完全沉澱,現實的嚴峻已迫不及待地再次叩門。在宇宙聯合指揮部(UCJC)的第一次非正式高層會議上,莊嚴的儀式迅速被一種凝重到幾乎實質化的危機所取代。
李嵩站在環形會議桌的中央,後巨大的全息螢幕取代了之前象徵聯合的之門。他面容冷峻,眼神掃過在場每一位核心員——包括遠端連線的反宇宙負責人安德烈、伊麗莎白·肖博士等人。
“諸位,同盟賦予我們力量,也賦予我們前所未有的責任。”李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共最黑暗的報,直面最殘酷的可能。接下來你們將看到的,是經過嚴格篩選、部分由史斯提供,並經由我們最可靠渠道艱難驗證的……資訊碎片。其容,目前仍屬最高機。”
他略一停頓,讓警告的意味充分滲,隨後啟了播放指令。
全息螢幕上,一段經過最新技增強理的影像開始播放——正是那段塵封的、決定的1999年近地軌道防戰記錄。但這一次,畫面的焦點被牢牢鎖定在那艘從戰場側翼悄然出現、以絕對優勢火力瞬間瓦解了“收割者”母艦,隨後又神秘消失的第三方飛船上。它的線條冷峻,科技風格與戰雙方截然不同,其行帶著一種超然的、近乎漠然的準。
“基於有限的報叉比對,以及……一些剛剛被重新解讀的、流傳於瑪雅末日預言與蘇爾王表系之外的、更為古老和晦的傳說線索,”李嵩的聲音如同在冰面上行,低沉而清晰,“我們分析團隊得出了一個初步但可能極高的推論:這艘飛船所代表的勢力,並非真理會自的‘造’。它們更像是……真理會在其發展早期階段的‘合作者’,或者,用一個更可能近真相的詞——‘引導者’。”
畫面切換,展示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壁畫拓本、殘破的泥板文獻影像。一幅來自某個失落文明的壁畫描繪著“星間來客授予知識”的場景,但那些“來客”的形象扭曲而非人,姿態中著一冰冷的審視,而非啟蒙的慈悲。另一份被重點標註的,是前GCA時代解的、語焉不詳的先秦孤本《玄天異聞錄》殘卷,其上的古漢字被放大解讀:“…周室衰微,天外有客至,非神非人,授機巧,引紛爭,曰‘汰選’…”
“真理會所掌握的、那些超越時代甚至違背常理的科技,其源頭,極有可能正源於此。”陳遠山介面道,他的面在螢幕冷的映照下顯得異常凝重,“他們很可能在歷史的某個秘節點,與這些來自其他維度或深空的、秉持著某種冷酷‘宇宙篩選法則’的未知勢力,進行了接,甚至是一場……危險的易。這完解釋了他們在1999年事件中扮演的、符合其‘清道夫’自我定位的角,也解釋了為何他們的科技樹與我們知的地球主流科技,存在著如此巨大的、近乎斷層的差異。”
會議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如果這個推論立,意味著人類文明的影背後,站立著一個更加古老、更加龐大、視文明興衰為自然淘汰過程的恐怖存在。
就在眾人消化這一驚人資訊時,來自反宇宙的連線視窗中,安德烈·瓦西里耶夫厚重的聲音響起,帶來了另一重更深的憂慮:
“然而,李局長,陳教授,我們反宇宙報部門最新的分析模型顯示,真理會與這些所謂的‘引導者’之間的關係,似乎並非穩固的同盟,而是在發生著某種……變化,或者說……惡化。”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詞。
“史斯所暗示的——真理會自也可能淪為‘被篩選’的件——恐怕並非危言聳聽或單純的離間計。我們捕捉到一些極其微弱的、但指向一致的跡象表明,真理會的主力及其最高決策層,其意識活與戰略決策模式,正越來越到他們自試圖駕馭和利用的那些高維負面存在——例如‘懼噬巢’、‘痛苦迴響’本源——的深度侵蝕,甚至……部分反向控制。”
安德烈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死水,激起了無聲的驚濤駭浪。真理會不僅可能是被利用的棋子,甚至可能在沉迷黑暗力量的過程中,逐漸失去了自我,從“清道夫”變了需要被清理的“汙染源”本!
李嵩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之前的沉重化為了冰冷的決斷。真相的拼圖正在一塊塊拼合,而每一塊都指向一個更加黑暗、更加複雜的終極威脅。同盟的第一課,便是認識到敵人或許並非只有一個,而他們賴以生存的宇宙,其底層規則可能殘酷得超乎想象。
人類文明不僅要面對信奉黑暗森林法則的“同胞”(真理會),還要面對可能藏在真理會背後、秉持著未知“篩選”標準的“引導者”,以及那些以負面緒為食、試圖汙染一切的維度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