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關於“代軀”技原理與古老智慧共鳴的討論餘音未絕,資料洪流似乎暫時找到一個理論錨點之際,異變陡生。
亞瑟·韋斯特猛地發出一聲抑不住的、彷彿來自靈魂撕裂的痛吼,整個人如同被無形重擊般蜷,跪倒在虛擬空間之中。他那勉強維持的平衡被徹底打破,三個聲音如同韁的野馬,在他意識的競技場中激烈地衝撞、撕咬、試圖吞噬彼此:
理(聲音斷續,充滿電子雜訊般的扭曲):“錯誤!錯誤!歷史創傷節點……資料過載……形非線共振……反饋迴路無法閉合……”
/憤怒(以一種瀕臨崩潰的尖銳嘶鳴過理):“閉!我聽到了!是費城!那些水手……他們沒有消失!他們被卡在現實的裂裡……永恆地墜落……他們的意識了……了‘它們’延的鬚!痛苦!無盡的痛苦!”
混沌(聲音驟然拔高,如同預言儀式上的古老唱,帶著令人骨悚然的韻律):“……鏡子碎了!世界是一面破碎的鏡子!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一張扭曲的臉……希忒樂的狂熱……因斯坦的憂懼……阿姆斯特朗的窒息……他們都是倒影!去找……去找那最初鑄造鏡子的‘鏡胚’!它在……冰封的搖籃裡……低語……”
隨著他這番混卻又指向極強的話語,整個“溯源”陣列核心彷彿被一無形之力攪。中央那龐大而有序的能量流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隨即發生劇烈偏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強行將一組之前被歸類為“環境背景噪音”的資料——來自南極“冰髓”探測記錄到的一段極低頻、非冰層構造運產生、且有穩定週期的震訊號——瞬間提升至最高優先順序分析序列。
更令人心悸的是,當艾娃·陳博士將這段震訊號的頻譜圖與亞瑟剛才“混沌”人格發出那些無意義音階的聲波進行數學建模對比時,螢幕上赫然顯示出驚人的波形同構!兩者之間存在著超越隨機機率的、詭異的數學對映關係。
資料反饋(意識-能量關聯分析): 【目標個(亞瑟·韋斯特)異常狀態下釋放的意識波(混沌人格主導期),與南極冰下未知源低頻震訊號(編號:ANT-LF-07),在非線力學模型及拓撲不變數分析中,相似度達到87.9%。提示:存在未知的“意識-實”遠端耦合現象。】
“心應,神於中而形於外!”
曾明遠教授霍然起,虛擬的袍袖無風自,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此非單純癲症!此子稟賦特異,其心神失守之際,靈臺防開,竟被捕捉到了來自南極冰下那‘異’所散發的、扭曲混之資訊場!故而其囈語,非是妄言,乃是……被汙染之天籟!”
他的聲音帶著一抖,指向南極的方位,“那冰封萬之下……所藏之,非是死?!它……仍在‘運轉’?或者說,其‘存在’本,就是一種持續的‘活’?”
李嵩的目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如同鎖定了獵的鷹隼。陳遠山迅速作介面,將南極冰下結構的模型與月球、崑崙的標記並列,三者的能量讀數再次開始瘋狂重新整理比對。
埃茲拉·龐森比死死盯著那重新變得混不堪的機率雲圖,喃喃自語:
“鏡胚……最初的倒影……所以納淬看到的‘神’,真理會接的‘存在’,甚至月球的‘眼眸’,都可能只是這個‘鏡胚’在不同維度、不同時間點投出的……扭曲倒影?亞瑟的瘋狂不是終點……它是一把鑰匙,一把指向一切起源的、帶著冰寒與不祥的鑰匙。”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目,在亞瑟這突如其來的崩潰與揭示下,被迫再次匯聚。越過月球的影,越過歷史的迷霧,最終沉重地投向了地球的極南之地——那片覆蓋在億萬年冰雪之下,藏著可能比月球“眼眸”更加古老、更加接近這場越維度戰爭真正源頭的——冰封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