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反宇宙的意識科技,嘗試與可能的‘協議守護者’建立最低限度的、非挑釁的接;或者,集中力量尋找這屏障在維度層面的‘薄弱點’或‘後門’。
目標是理解‘協議’的底線,甚至……在規則的隙中,為人類爭取到更多的自主權,或是獲取超越當前限制的知識與技。”
支援論點(宇宙社會學家懷天明,遠端接):
“這是文明突破天花板的唯一途徑!我們不能永遠活在溫室裡。瞭解‘園丁’的規則,甚至與‘園丁’對話,是我們從‘樣本’邁向‘對話者’的關鍵一步。風險巨大,但回報可能是徹底的解放。”
反對/謹慎論點(玄塵道長,遠端接):
“無量天尊!此乃!未知的忌,可能招致遠超‘竊賊’的毀滅!上古聖賢設此屏障必有深意,我等強行窺探,若被視作‘逆’,恐有……滅頂之災!當以修德行,化解‘癥結’為本。”
陳遠山沉重地補充了最現實的制約:
“我們必須承認,以我們目前的力量,無法同時在三線取得決定進展。
資源、頂尖人才、尤其是時間,都是我們極度匱乏的。月球戰役的損失需要彌補,火星的汙染卻在以指數級速度複雜化。每一個選擇,都意味著對另外兩個方向的犧牲。”
會議室陷了更深的沉默。三條道路,分別代表著:
淨化之路:與眼前的敵人決一死戰,勝負難料,代價可能無法承。
孤島之路:放棄外圍,固守基本盤,將命運給時間和未知的變數。
之躍:挑戰設立棋盤的存在,要麼贏得未來,要麼提前出局。
李嵩最終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在室中迴盪,做出了一個融合了現實與遠見的艱難決斷:
“無論如何,‘防火牆’的存在,暫時隔絕了更外部、可能無法想象的威脅,這為我們解決‘部問題’提供了一個寶貴的時間視窗,儘管這個視窗正在快速關閉。”
他的目再次掃過火星,最終定格在那代表上古協議的屏障影像上。
“當前的直接敵人,依然是真理會和‘懼噬巢’。
火星淨化,必須啟,但不能是魯莽的總攻。我們將採取‘研究與遏制並行’的策略,優先發展探測與封鎖技,伺機尋找汙染的核心節點。”
“同時,地球防與社會淨化,是絕不能搖的基。‘經緯’網路與‘鑄心’計劃必須得到最高優先順序的資源保障。”
“而關於‘協議’的探索……”
他頓了頓,目銳利說道:
“我們將啟一個高度保、小規模的‘邊界探’專案,由反宇宙科技主導,以最謹慎、最非挑釁的方式進行。我們需要知道那‘底線’在哪裡,哪怕只是為了……不去它。”
“我們不僅要打贏眼前的戰爭,除部的‘癥結’,更要在這片被設定的‘苗圃’中,弄清楚我們是誰,我們能夠為什麼,以及……我們能否,為自己爭取到決定最終命運的權利。”
探測的資料流依舊在無聲地湧,如同星骸永不停止的低語。
人類的艦隊在月球軌道舐傷口,火星的瘡疤在黑暗中搏,而那橫亙於星空深的古老之牆,依舊沉默地矗立,凝視著這群在它的影下,試圖掙命運桎梏的渺小生命。
征程,在看清了部分棋盤規則後,變得更加清晰,卻也踏了更加深邃和危險的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