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在令人窒息的張中持續,指揮中心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實,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敲打著漫長的秒針。
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刃上行走的一個世紀。
深空探測持續傳回破碎的資料流:
“維度張力維持峰值……法則衝突指數未見衰減……”
“壁壘結構穩定,但能量耗散率極高,疑似持續承源衝擊……”
“火星結構應力讀數緩慢回落,但其軌道仍被未知力量錨定,無法自主恢復……”
所有人都明白,這僵持是脆弱的,是兩顆星球意志在法則層面的角力,任何一方的細微搖,都可能引發災難的崩潰。
然後,變化發生了。
那持續釋放著毀滅波的黑太,其表面那劇烈而混的搏,開始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逐漸平復、收斂。
它那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彷彿備了某種超越視覺的“知”,先是“凝視”著地球方向——
那道無形壁壘的源頭,那蔚藍的、散發著令它不悅的蓬生機的星球。
接著,它又“瞥”了一眼近在咫尺、幾乎已到邊,卻被那磅礴意志死死護住、如同被無形臂彎摟在懷中的火星。
沒有緒的波,只有冰冷的計算。它“明白”了。
在對方力量的核心領域,面對一個同等級、甚至可能因其億萬年生命積澱而更為厚重古老的星球意志,
強行突破所需付出的代價,將遠超它的預估,甚至可能搖它自剛剛完“歸一”、尚未完全穩固的整合狀態。
那不是一個有緒的“決定”,而是基於絕對理的最優解。
不是撤退,而是……經驗富的狩獵者在遭遇骨頭後,選擇暫時潛伏回影,等待更佳時機,或者……尋找更脆弱的獵。
在所有人張到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視下,這顆龐大的黑暗星,其原本清晰銳利的廓,開始變得 模糊。
它不再像一顆實星球,而更像是一滴融無盡深空的墨滴,緩緩地 “淡化” 、 “去” 。
其帶來的、令人窒息的時空扭曲效應和那無孔不的秩序侵蝕,也隨之如同退般 迅速減弱。
幾十秒後。
那片曾被黑暗徹底吞噬,扭曲了理法則的空域,
此刻只剩下恢復平靜,璀璨而冰冷的背景星空。
以及那顆靜靜地懸浮在原本軌道附近,通佈滿目驚心的裂痕與灰敗,卻依舊在最核心,頑強微弱地散發著那一生命火種般———赤芒的火星。
彷彿那吞噬星辰的黑暗,那歸一的恐怖存在,從未降臨過。
星空依舊,寂靜無聲。
但此刻,
“觀天台”主螢幕上,那依舊未能完全恢復正常、殘留著異常波的深空監測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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