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茲拉·龐森比的羽筆在虛擬羊皮紙上瘋狂舞，他記錄著這場決定文明命運的辯論，口中不自覺地喃喃低語，彷彿在梳理自己紛的思緒：
“所以，我們最終要做的，並非去心編織一個足以欺騙神只的、巧而脆弱的謊言。
不，那太渺小了……我們要做的，是為一個謙卑的、近乎朝聖般的‘聆聽者’。
我們要去傾聽宇宙本、那‘萬界之痕’之後，正在永恆講述的、包含無窮節與結局的‘宏大敘事’ 。”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了恐懼與憧憬的芒道：
“我們所要尋找的，並非毀滅的武，而是……而是屬於我們自故事的那一行 ‘詩’ ，是足以在我們的現實被徹底覆蓋前，能夠 點亮黑暗、重新定義‘存在’本的那一個……獨一無二的‘詞彙’。”
遠端醫療單元，亞瑟·韋斯特在強效鎮靜劑與維生系統的支撐下，發出了一陣模糊的囈語。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是痛苦的嘶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超然的、令人心悸的平靜，彷彿他的部分意識已然到了某個常人無法理解的層面：
·理 （如同接收著微弱訊號的儀）：
“…屏障…通…增加…資訊熵…溢位…”
/憤怒 （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
“…牆…不在阻擋…它在…呼吸…吞吐著…無數個…世界…”
混 （如同夢囈，卻直指核心）：
“…答案…不在…外面…不在…星空的…任何…一個…座標…”
“…在…所有…故事的…隙…裡…”
“…在…被忘的…開端…與…未被書寫的…結局…之間…”
一直被能量場束縛、冷眼旁觀的史斯，此刻竟難得地沒有發出慣常的嘲諷冷笑。
他那雙看太多黑暗秘的眼睛裡，反而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近乎憐憫的神，他掃視著這群準備“傾聽混沌”的人們，用一種近乎詠歎的低沉語調說道：
“去吧……去傾聽吧。
去聆聽那原初的混沌，那萬歸一的低語……
我很期待，期待看到你們，是能先從那資訊的深淵裡，打撈出足以讓你們延續下去的‘寶藏’……”
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殘酷的弧度：
“還是……在先接到寶藏之前，就被其純粹的、無法理解的‘重量’，垮心智，碾碎靈魂，化為漂浮在可能之海上的……又一粒微不足道的 認知齏。”
所有的分析、所有的警告、所有的可能，都已擺在面前。
李嵩的全息影像緩緩掃過“萬法殿”每一張凝重而堅定的面孔，他的聲音過通訊頻道傳來，不再有毫猶豫，只剩下一種淬鍊到極致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我批准‘溯源·深潛’計劃。”
“授權用UCJC一切可調資源，包括戰略儲備能源與所有閒置算力，最高優先順序執行。”
“‘太極’實驗室牽頭，聯合主宇宙與映象反宇宙所有相關專家，必須短時間完對‘靈語者’系統的極限改裝與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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