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違背了所有已知的理定律與宇宙常理。
沒有預想中行星崩潰時應有的、撕裂虛空的炸與閃,沒有質被拋時產生的、橫天文單位的絢爛星雲,甚至沒有能量的劇烈發或時空的哀鳴。
在遍佈太系的無數測、遠鏡,以及後方無數雙因震驚而瞳孔收的人類目的注視下,
天王星那龐大的、數十億年來一直靜靜巡行於外太系的淡藍星,就在這片詭異的、馬賽克般的閃爍與“畫素”剝離中,
其異常的範圍越來越大,廓越來越模糊,其作為“存在”本的覺被迅速而徹底地剝奪。
它不像被摧毀,更像一幅被儲存在明畫框中的古老畫作,此刻畫框被無形之手打破,
畫布本則在現實的“風”中無聲地分解、消散,如同沙堡在絕對平靜的水中靜默消融,沒有激起一漣漪。
短短三分鐘。
對於觀測者而言,卻漫長如三個世紀。
當最後一片頑強閃爍著、代表著真實天王星最後印記的淡藍斑,如同風中殘燭般,被那吞噬一切芒與資訊的、純粹的黑暗徹底吞沒、湮滅後……
螢幕中央,原本天王星所在的軌道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的、絕對黑暗的、與背後璀璨星河格格不的——圓形剪影。
那是黑暗映象中的“天王星”。
一個完的、冰冷的、死亡的複製品。
它靜靜地、確地懸浮在原本天王星應該在的軌道上,其邊界銳利得如同用宇宙尺規心切割而。
它不再反恆星的芒,不再散發任何波段的電磁輻,不再擁有可探測的磁場或引力場(除了維持其軌道執行所必需的最基礎的那部分),
它就像一個被心雕刻出來的、宇宙的絕對虛無之孔,一個存在於現實結構上的、巨大的、黑暗的窟窿。
“天王星……消失了。”
一名年輕觀測員無意識的、夢囈般的喃喃自語,過開放的通訊頻道,傳遍了整個“觀天台”以及所有與之相連的指揮中心、艦橋和實驗室。
死一般的寂靜,如同實質般在每一個人的口。
一顆行星。
一個存在了數十億年,質量是地球十四倍以上的龐大天,一個擁有複雜大氣、磁場、衛星系統的宇宙奇蹟……
就在他們眼前,被以一種超越純粹質毀滅的、及存在本的方式,從現實的基上徹底“替換” 了。
敵人,不再藏。
它們,已然出手。
而這第一擊,並非針對艦隊,並非攻擊家園,而是以一種近乎神明般的、冷酷到極致的姿態,
直接抹去並替換了一顆行星的存在,以此作為宣告其降臨與法則許可權的、腥而沉默的宣言。
現實,
已被割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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