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領命!”陳到抱拳,眼中閃爍著戰鬥的芒。
一張心編織的大網,在紅河下游悄然張開,只待士燮這條“大魚”闖。
士燮大軍行進至一河道轉彎、兩岸蘆葦叢生、丘陵起伏的險要之地時,前方河面上,赫然出現了龍驤水師嚴陣以待的艦隊!周瑜坐鎮“伏波號”,樓船如同水上堡壘,周圍拱衛著無數的蒙衝鬥艦。
“擂鼓!進軍!”士燮拔出佩劍,指向周瑜艦隊。他自恃兵力佔優,下令水陸並進,企圖依靠人海戰,淹沒對手。
州水軍的殘存船隻,以及徵調來的大量民船,載著士兵,開始向龍驤水師發起了近乎自殺式的衝鋒。同時,岸上的步兵也吶喊著,向周瑜艦隊可能登陸的方向推進。
周瑜冷靜地看著如同水般湧來的敵軍,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霹靂艦,目標,敵軍集船隊,三齊!其餘艦船,弓弩準備,自由擊,阻敵靠近!”
“崩崩崩——!”
霹靂艦再次發出怒吼,巨大的弩箭和石彈如同死神之鐮,掃過州船隊,瞬間製造出大片大片的空白,木屑紛飛,慘聲不絕於耳。龍驤水師的其他艦隻也萬箭齊發,集的箭雨覆蓋了江面,州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卻始終無法靠近龍驤水師的本陣。
就在岸上州步兵的注意力被江面上的慘烈戰鬥完全吸引,陣型開始因為地形而變得有些擁和混時——
“嗚——!”
一聲悠長而淒厲的號角聲,從兩岸的蘆葦和丘陵後響起!
下一刻,無數支利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從意想不到的角度來!太史慈親自挽弓,箭無虛發,專門點名士燮軍中的低階軍和旗手。無當飛軍計程車卒們更是展現了他們準的和詭異的攻擊角度,箭矢專找甲冑薄弱之,甚至利用鉤索在林木間快速移,從不同方向發襲擊。
與此同時,甘寧率領一批銳水卒,乘坐快船,突然從一河灣殺出,直撲士燮中軍所在的河岸!程昱則指揮埋伏在丘陵後的步兵,搖旗吶喊,做出大軍包抄的態勢。
“不好!中埋伏了!”
“兩翼有敵軍!”
“後隊被襲擊了!”
“將軍!我們被包圍了!”
突如其來的打擊來自水陸兩面,尤其是側翼和後方出現的“敵軍”(實際人數並不多,但聲勢造得極大),讓本就指揮不夠順暢計程車燮大軍瞬間陷了極大的混。士卒們驚慌失措,自相踐踏,軍們找不到自己的部隊,整個陣型開始崩潰。
士燮在親兵的保護下,看著眼前這兵敗如山倒的慘狀,又驚又怒,一口老差點噴出。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親自率領的銳,在兵力佔優的況下,竟然會敗得如此迅速,如此徹底!
“撤!快撤!撤回龍編!”士燮嘶啞著下令,在親兵的拼死護衛下,倉皇向龍編方向敗退。
然而,周瑜豈會讓他輕易走?龍驤水師的部分快船沿河追擊,不斷以弓弩殺潰兵。太史慈也率領無當飛軍,利用其超強的山地叢林行進能力,抄小路迂迴,不斷襲擾士燮的敗軍。
最終,在一名為“鬼哭澗”的險要峽谷,士燮及其殘部被太史慈率領的無當飛軍提前設下的絆索、陷坑堵住去路,後方周瑜的追兵又至,陷絕境。一番不算激烈的抵抗後,年邁計程車燮心力瘁,被無當飛軍士卒生擒。
龍編城外,周瑜大營。
士燮被押至帳前,他衫凌,神灰敗,往日的“士王”威儀然無存。他本以為等待自己的是辱和死亡。
然而,端坐帳中的周瑜,卻並未疾言厲,反而親自起,解開了束縛士燮的繩索,溫言道:“士公驚了。兩軍戰,各為其主,非瑜本意與士公為敵。今朝廷大軍南來,非為屠戮,實使州百姓,共太平。士公乃州人所歸,若能順天應人,使州免於兵燹,豈非大功一件?朝廷必不負士公。”
周瑜言辭懇切,態度謙和,並當即下令,設宴為士燮驚,隨後更是親自將其送出營寨,將其被俘的親兵、儀仗、甚至佩劍,一併歸還,任其返回龍編。
士燮恍恍惚惚地回到龍編城,看著依舊巍峨的城牆和城中惶的軍民,再回想周瑜的禮遇與話語,心中五味雜陳。他既念周瑜的不殺之恩和給予的尊嚴,又懷疑這是否是對方的詭計,更不甘心就此放棄數十年的基業。
第一次被擒釋放,如同一顆投心湖的石子,在士燮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懷疑、僥倖、不甘、以及一微弱的對“和平”的嚮往,織在一起。他知道,周瑜和孫策,絕不會就此罷休。而他自己,似乎也站在了一個命運的岔路口,接下來的選擇,將決定州,乃至他士氏一族的最終結局。
)完)上(心歸燮士·縱七擒七章十八百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