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第354章 三路會師·決戰江陵(下)(1)

作者:蕉蕾炒蛋·6個月前

袁紹嘔亡,如同掉了支撐江陵這座危樓的最後一樑柱。州牧府,瞬間被絕與恐慌吞噬。袁尚、袁譚的哭聲戛然而止,兩人對視一眼,除了喪父之痛,更多的是一種大廈將傾、自難保的恐懼。

“父……父親……”袁尚癱坐在地,看著床榻上死不瞑目的父親,又聽到府外越來越近、如同水般的喊殺聲,渾抖得如同篩糠。他賴以依仗的權柄,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主公!”逢紀撲到榻前,以頭搶地,痛哭流涕,既有對袁紹的哀悼,更有對自己獻計失敗、導致局勢崩壞的悔恨與絕。他知道,自己作為此計的主謀,一旦城破,絕無幸理。

郭圖臉慘白,眼神急速閃爍,他猛地抓住袁譚的胳膊,低聲音,急促道:“大公子!此刻不是悲傷的時候!老主公已去,北軍已城,大勢已去矣!若再遲疑,我等皆階下之囚,生死於他人之手!不如……不如趁……”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然明瞭——投降,或許還能保住命,甚至富貴。

袁譚本就對袁尚繼承權位心懷不滿,此刻見父親死,弟弟無能,心中那點爭權奪利的心思早已被求生的慾取代。他看了一眼狀若瘋魔的逢紀和六神無主的袁尚,咬了咬牙,猛地站起:“二弟!父親已逝,江陵已破,再抵抗下去,不過是讓全城將士百姓為我袁家陪葬!為袁氏脈計,為滿城生靈計,不如……不如……”

他“不如”了半天,那個“降”字終究難以啟齒,但意圖已昭然若揭。

袁尚猛地抬頭,眼中佈滿,厲聲道:“兄長!你要我袁家四世三公的基業,毀於我等之手?你要我父子揹負降賊的罵名嗎?!”

“罵名?”袁譚慘笑一聲,指著門外,“是罵名重要,還是活著重要?是基業重要,還是袁家不絕祀重要?!你看看外面!北軍已經殺進來了!難道要等到劉乾的刀架在你我脖子上嗎?!”

就在兄弟二人爭執不下,逢紀哀嚎,郭圖急迫之時,府外傳來了更加清晰和猛烈的廝殺聲,並且迅速近!顯然,北軍先鋒已經突破了府外的防線!

“報——!”一名親兵渾,連滾爬爬衝,“公子!北軍……北軍已到府門外!帶隊的是……是趙雲!”

趙雲!這個名字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袁尚心頭。他知道,最後的時刻到了。

“罷了……罷了……”袁尚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癱下去,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汙縱橫流淌,“父親……孩兒不肖……守不住您的基業了……”

他艱難地抬起手,對旁一名面如死灰的文吏道:“去……去找白幡……開城……投降吧……”

此言一齣,袁譚鬆了口氣,郭圖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喜,而逢紀則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嚎,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就要自刎!

“元圖先生不可!”郭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逢紀,“先生若死,置二位公子於何地?難道要北軍屠盡袁氏滿門嗎?!”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讓逢紀的作僵住。他看了看床榻上的袁紹,又看了看癱的袁尚和一臉期盼的袁譚,最終,長劍噹啷落地,他伏地痛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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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西門已徹底開,北軍主力在趙雲、徐晃等將的率領下,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城。城殘餘的抵抗零星而無力,大多守軍見主將(蔣義渠被擒)不知所蹤,主公(袁紹)死,公子投降在即,紛紛丟棄兵,跪地請降。

劉乾在法正、黃敘(雖力竭但堅持護衛)等人的簇擁下,策馬緩緩城。他目掃過街道兩旁跪伏的降卒和驚恐窺視的百姓,看著這座終於被踩在腳下的荊楚雄城,臉上並無太多得,唯有掌控一切的平靜。

“主公,袁尚、袁譚已打出白幡,正在州牧府前……負荊請罪,等候發落。”斥候飛馬來報。

劉乾微微頷首:“傳令各軍,嚴守紀律,不得擾民,違令者斬!子龍、公明,迅速控制各門、府庫、武庫。孝直,隨我去見見袁氏兄弟。”

州牧府前,昔日象徵著權力與威嚴的廣場上,此刻跪倒了一片人。袁尚、袁譚皆除去冠冕,著素服,揹負荊條,跪在最前方。他們後,是同樣除去服的郭圖、逢紀(被兩名士兵看著,神木然),以及一眾袁紹舊部的文臣武將,個個面如土,戰戰兢兢。

當劉乾的儀仗緩緩行至府前時,整個廣場雀無聲,唯有風聲和旗幟獵獵作響。

袁尚、袁譚深深俯首,額頭地,聲音抖帶著哭腔:“罪臣袁尚(袁譚),不識天命,抗拒王師,致使兵連禍結,生靈塗炭……今……今率眾歸降,懇請大將軍……恕罪!”

劉乾端坐於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曾經顯赫無比的兄弟,沉默了片刻。這沉默,讓跪著的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良久,劉乾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袁本初亦是人傑,惜乎不能審時度勢,致有今日。爾等既知天命,願降,可免一死。”

僅僅“可免一死”四個字,讓袁尚、袁譚等人心中稍安,卻又更加忐忑,不知後續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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