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的龍驤水師正如火如荼地練,連舫之策在諸葛亮的不斷完善和甘寧、太史慈等人的嚴格執行下,已初見效。數艘連舫在江心結陣勢,宛如移的水上城垣,弓弩齊發,投石呼嘯,聲勢頗為駭人。北軍士卒最初登船時的眩暈與不適,在嚴格的訓練和相對平穩的連舫平臺上已逐漸克服,開始展現出陸戰銳的紀律與協同。
然而,劉乾與核心幕僚們心中都清楚,水戰終究不同於陸戰。連舫雖利,但其固有的弱點——機差、懼怕火攻、依賴天氣水文——是無法完全消除的。面對周瑜這等通水戰、靈活機變的對手,僅憑連舫正面撼,勝算依然難料。必須在戰前,儘可能地為己方創造優勢,削弱敵人。
這一日,大將軍行轅,劉乾與郭嘉、賈詡、諸葛亮、法正等數幾人正在議。
“周瑜在柴桑,加打造快船,訓練火攻,其意圖十分明顯,便是要針對我連舫之策。”諸葛亮羽扇輕搖,語氣平靜地分析著最新報,“江東水軍基深厚,若任其準備周全,憑江而守,我軍縱有連舫,強攻之下,損失必巨。”
賈詡惻惻地介面:“周郎雅量,然其矜持,尤忌他人功高蓋主,尤忌…有人在水戰謀略上超越於他。此,或可為我所用。”
郭嘉飲了一口杯中“幽州白”,眼中閃爍著悉人心的芒:“文和先生所言極是。周瑜與孫氏關係匪淺,忠心耿耿,離間其與孫權,難矣。然,若能激其心志,其方寸,或可其行險。只是,此人智計超群,尋常激將之法,恐難奏效。”
法正目銳利,補充道:“需得一足夠分量之人,獻上一足以打周瑜,卻又暗藏陷阱之策,方能引他彀。”
劉乾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龐統上:“士元,依你之見呢?”
龐統其貌不揚,甚至有些醜陋,但此刻,那雙小眼睛裡卻閃爍著與諸葛亮截然不同的、近乎狂野的智慧芒。他嘿嘿一笑,聲音略帶沙啞:“主公,諸位。周瑜用火攻破我連舫,此乃謀。然,火攻之利,亦有其弊,風向、時機、接近方式,缺一不可。彼知我連舫懼火,我亦知彼必用火。既如此,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助他一臂之力?”劉乾眉頭微挑。
“正是!”龐統站起,雖形矮胖,此刻卻有一睥睨之氣,“統願效仿古人,行間於江東!親往柴桑,面見周瑜,獻上這‘火攻破連舫’之策!”
此言一齣,室微微一靜。此計可謂行險至極!龐統為劉乾麾下與諸葛亮齊名的頂級謀士,份敏,一旦被識破,絕無生還可能。
諸葛亮微微蹙眉:“士元,此計太過兇險。周瑜多謀,豈會輕易相信你投誠?”
龐統傲然一笑:“孔明放心。正因周瑜多謀,他才更會相信!若遣一無名小卒,他反生疑。而我龐士元,名聲在外,又因容貌曾遭輕慢,若藉口在江北不得志,心懷怨,轉投明主…此理由,足以讓周瑜信上五分!再者,我所獻之火攻策,必是詳細周,切中要害,令他覺得確能一舉焚我連舫,破我水師!如此,他又能信上三分!剩下兩分疑慮…便需靠我這三寸不爛之舌,與臨機應變了!”
他看向劉乾,鄭重一禮:“主公,破江東,必先破周瑜!破周瑜,必其心,其行險!此計若,可省十萬兵!統,請行!”
劉乾凝視龐統良久,眼中閃過一複雜。他深知龐統之才,亦知其狂士風骨下的忠勇。此去,確是九死一生。
“士元…”劉乾深吸一口氣,“可有把握?”
龐統坦然道:“謀事在人,事在天。統只能保證,竭盡全力,說周瑜,並設法傳遞訊息回來。至於…待火起之時,便是混之機,或有可為。若事不濟,統亦不負主公知遇之恩!”
賈詡忽然道:“可令‘暗夜’在江東之人,全力配合士元先生,並設法與江東部對孫權或周瑜不滿之人取得聯絡,以為應,或可在關鍵時刻助士元先生一臂之力。”他指的,自然是如魯肅這類雖忠義,但更顧全大局,可能對孫權的某些決策或周瑜的激進有所保留的人。
郭嘉也道:“奉孝可修書一封,假意與江東舊識,議論朝局,容可稍對士元先生‘懷才不遇’的惋惜,此信可‘不慎’被江東細作截獲,以為佐證。”
諸葛亮亦道:“亮可調整沿江佈防,故意出幾‘破綻’,尤其是連舫演練區域,可示之以‘笨重’、‘轉向不靈’,讓江東斥候窺得,加深周瑜對火攻可行的判斷。”
見麾下頂尖智囊團已將此計不斷完善,劉乾知道,這或許是當前破局的最佳策略。他走到龐統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好!士元,一切小心!你的安全,重於十萬大軍!無論與不,務必設法保全自!我在此,靜候佳音!”
“必不辱命!”龐統深深一揖,醜陋的臉上,滿是決然與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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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一葉扁舟悄然離開江陵,順流東下。舟上之人,正是改換裝束,作落魄文士打扮的龐統。他僅帶兩名通水的“暗夜”護衛,扮作船伕。
沿途,龐統故意在一些江東控制的渡口停留,與人談時,言語間不時流出對江北“重諸葛而輕龐統”的不滿,暗示自己空有凌雲之志,卻無施展之地。這些言論,很快便被江東的耳目收集,傳往柴桑。
柴桑,都督府。
周瑜正在批閱軍務文書,參軍呂蒙引著一名文吏匆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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