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第7章 文武兼修·太極築基(1)

作者:蕉蕾炒蛋·6個月前

說服父親的過程比劉乾預想的更為艱難,但也更為迅速。

艱難在於,母親張氏那一關幾乎難以逾越。聽聞子要遠行千里去那陌生的穎川,張氏的眼淚當即就落了下來,抱著劉乾心肝兒地著,無論如何也不肯答應。在看來,這無異於將剛剛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孩兒再次推向不可知的險地。什麼名士賢才,什麼前程未來,都比不上孩兒平平安安待在眼前。

劉衛雖被兒子說,但見夫人如此,也不躊躇起來,家庭部的拉鋸持續了數日。

迅速則在於,外部環境的急劇變化,最終促了這件事。就在劉乾提出請求後不久,來自的邸報和私人渠道的訊息陸續傳到涿郡,容令人愈發不安。朝廷之上,宦與外戚何進的爭鬥已呈白熱化,地方上,關於太平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讖語流傳更廣,甚至涿郡周邊也出現了小流民與太平道徒聚集的跡象。山雨來的氣息,即便是後宅婦人也能約察覺。

劉衛敏銳地覺到,真正的世恐怕不遠了。屆時,涿郡這等邊郡,必是烽火連天之地。若能將兒子提前送往穎川那等中原腹地、文化中心,託庇於荀氏等名門,或許反而是更安全的選擇,更能為家族保留一支優秀的脈和未來的希

他與張氏深談一夜,剖析利害,最終以“為乾兒尋一更安穩的求學之地,亦是為他將來計”為由,勉強說服了悲痛不已的妻子。

方向既定,接下來的便是鼓的準備。挑選忠誠可靠的護衛隊正、經驗富的老練僕役、悉路途的嚮導,準備車馬、盤纏、禮書信……太守府為此忙碌起來。

於風暴中心的劉乾,反而顯得異常平靜。他深知此行意義重大,前途雖有機遇,卻也必定艱險。沒有實力,一切宏圖大志都是空談。在出發前的這段寶貴時間裡,他必須爭分奪秒,為自己打下堅實的基——不僅是文的,更是武的。

文的方面,他繼續如飢似地閱讀所能接到的一切書籍。漢代竹簡沉重,帛書昂貴,他能看的多是些啟蒙典籍和父親書房的量藏書。但他強大的靈魂賦予了他超凡的記憶力和理解力,雖不敢說過目不忘,但效率遠超常人。他重點記憶地理、歷史、制度、人傳記方面的知識,並開始嘗試用筆書寫。小手握筆不穩,字跡歪歪扭扭,但他並不氣餒,只是默默地練習,同時不斷在腦中構想著未來可能需要的知識系。

武的方面,則是他真正的重中之重。白日里,他依舊是那個偶爾讀書習字、大部分時間在靜養的文弱公子。但無人知曉,每一個夜晚,當府中萬籟俱寂,他便開始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修煉。

他的“修煉”場所,僅限於床榻前那一片小小的空地。作緩慢到極致,幅度微小到幾乎難以察覺,與其說是練拳,不如說是在進行一種極致的意念和呼吸調控。

他修煉的,是他靈魂深烙印的現代太極拳理,但據這孱弱的實際況,進行了極大的簡化與調整。

第一步,調息凝神。 他摒棄了所有複雜的套路,首先專注於呼吸。採取最自然的仰臥或盤坐(勉強為之),意守丹田(儘管此時丹田氣微弱近乎於無),進行深、長、細、勻的腹式呼吸。吸氣時,意念引導微不可察的“氣”自丹田微微下沉,過會(只是一種意念,並無實際氣執行),沿脊柱督脈緩緩上升(意念觀想);呼氣時,意念隨之自頭頂百會(同樣是觀想)沿前任脈緩緩沉回丹田。

這個過程極其枯燥,且初時毫無覺,彷彿在空轉。但劉乾心志堅韌,深知這是培育氣、安定神意的本。他持之以恆,每一次呼吸都力求準、專注,漸漸進一種心神寧靜、雜念漸消的狀態。這本也是對神的錘鍊。

第二步,意念導引,活化氣。 在調息的基礎上,他開始加極細微的肢引導。不再是完整的太極拳作,而是將意念專注於某個細微的關節或群。

例如,只是意念想著“松肩”,然後肩關節極其細微地向下、向兩側放鬆的趨向,配合呼氣;想著“沉肘”,會肘尖似有若無的下墜;想著“含拔背”,腔微微含、背部脊柱有輕微向上拉的意念。每一個指令都極其簡單,配合呼吸,在幾乎不產生外部作的況下,於進行著微型的“太極”運

這種練習,旨在重新建立大腦對這微的掌控力,初步打通意念-氣-肢之間的傳導,為日後真正的作練習打下神經反的基礎。同時,這種持續的、溫和的意念刺激,也能潛移默化地促進氣流通,滋養這先天不足的軀

第三步,樁功築基,。 當他覺調息和意念引導略有小(實則仍是微乎其微),便開始嘗試站樁。並非武中常見的低樁,而是類似“無極樁”的高位站立。

雙腳平行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雙臂自然下垂,或虛虛環抱於前,如同抱著一團無形的氣。全放鬆,頭虛頂,下頜微收,舌抵上顎,呼吸自然。

要求只有兩個:一是“松沉”,意念引導全重量過骨骼順暢地沉腳下大地,會腳踏實地之;二是“虛靈”,在松沉的同時,頭頂百會似有細線微微上提,保持脊柱的中正安舒,會一種“沉而不塌,輕而不浮”的矛盾統一

這便是太極最基礎的“驗——下沉與上領的對立統一。

這個過程極為考驗心。年缺乏耐,站不了多久便會痠麻乏力,意念渙散。劉乾便以絕大的毅力堅持,每次只求比上一次多堅持一息的時間。汗水常常浸溼他的,小微微抖,但他眼神沉靜,依舊努力保持著那份“松沉”與“虛靈”的微妙覺。

第四步,化用理念,改良日常。 他甚至將太極的理念化日常的一舉一。走路時,嘗試會重心在兩腳間的平穩轉換,步履輕緩而穩定;坐下時,注意脊柱中正,不歪不靠;拿起水杯時,嘗試不用蠻力,而是以最協調、最省力的方式完。他將這視為一種無時無刻不在的“拳”練習。

效果是緩慢而確切的。雖然遠未達到產生“力”或“氣”的程度,但他的睡眠質量明顯提高,胃口漸開,原本虛浮的氣息變得沉穩了一些,最明顯的是,他對平衡和的細微控制力,在不知不覺中提升著。這為他日後學習真正的武藝,埋下了極其寶貴的種子。

他知道,真正的太極絕非一蹴而就。他此刻所做的,不過是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播下一顆來自異世的種子,以堅韌為土,以時間為水,默默等待其生發芽的那一天。

出發的日子終於來臨。車隊已在府外等候,護衛們神肅穆,僕役們忙碌地做著最後的檢查。

劉乾穿著一嶄新的細麻儒袍,小小的子顯得有些單薄,但脊背得筆直。他向父母行大禮拜別。

張氏淚眼婆娑,一遍遍叮囑著各種注意事項。劉衛將兒子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複雜,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此行……萬事謹慎,勤學修。家中勿念。”

涿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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