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第3章 幽州神童·名動涿郡(1)

作者:蕉蕾炒蛋·6個月前

太守劉衛是被夫人張氏派出的心腹老僕,以“公子有極要事”為由,匆匆從署請回府的。

一路上,劉衛心中不免有些慍怒與擔憂織。慍怒的是,公務繁忙,黃巾流言四起,州郡不寧,正是焦頭爛額之際;擔憂的是,子劉乾大病初癒,莫非又起了反覆?想到那孩子孱弱的子和夫人連日來的憔悴,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後宅,卻見張氏迎上前來,臉上非但不是愁容,反而帶著一種抑不住的激與紅,眼神亮得驚人。

“夫人,如此急切喚我回來,可是乾兒他……”劉衛蹙眉問道。

“夫君!”張氏一把拉住他的袖,聲音因激而微微發,“乾兒……乾兒他無事,好得很!是……是他方才,說了……作了一首詩!”

“詩?”劉衛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那病弱的兒子,開蒙不久,識得的字尚且有限,如何能作詩?他眉頭皺得更深,“胡鬧!孩囈語,豈可當真?便是學舌了幾句,也值得你如此驚慌,將我從署衙喚回?”

“非是囈語,絕非學舌!”張氏急急分辯,當下便將午後劉乾出那五言詩的景,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尤其重點強調了那最後兩句“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劉衛起初不以為意,但聽著聽著,臉逐漸變了。他是正經的漢室宗親(雖已是遠支),舉孝廉出,並非不通文墨的鄙武夫。這詩語言質樸,卻深摯,意境高遠,尤其是最後那一聲浩嘆,簡直是直擊為人父母者心扉的神來之筆!

這……這豈是一個六歲孩能作出的?便是當世大儒,若非有至、深刻悟,也難有這般凝練人的表達。

“此言當真?確是乾兒親口所說?”劉衛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凝重和難以置信。

“妾豈敢妄言?當時好幾個婢都在旁聽著!”張氏肯定道,隨即又補充,“乾兒罷似是耗神,已睡下了。夫君若不信,可親自問他,亦可喚婢來問話!”

劉衛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沉片刻,道:“待他醒後,我自去問他。此事暫且不要外傳。”

然而,太守府雖有一定規矩,但“神異”之事又如何能完全封鎖?尤其是那些親眼目睹、親耳聽聞的婢僕役。不過半日功夫,“太守家那位死裡逃生的小公子,病中得神明點化,開口便作出了人至深的孝詩”的傳言,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先從府悄悄蔓延至與府中僕役相的市井之人耳中。

“聽說了嗎?劉府君家的小公子,才六歲,作了首詩,把夫人聽得都落淚了!”

“真的假的?不是都說那小公子病怏怏的,話都說不利索嗎?”

“千真萬確!我表姨的侄在府裡當差,親耳聽的!那詩什麼……寸草心,報春暉,哎喲,聽著就人心裡發酸,想起自家老孃……”

“天爺,這莫非是文曲星下凡了?”

流言越傳越廣,也越傳越神。開始還只是“作了首詩”,漸漸變了“夢中得授天書”,“開口章,七步詩”。

數日後,劉衛在家中設小宴,招待幾位涿郡本地的名士與屬。席間,難免有人談及近日坊間傳聞,一位與劉衛相的老儒便帶著幾分好奇與求證之意問道:“劉府君,近日坊間皆傳,令郎聰慧天,有詠絮之才,不知可否讓我等朽儒,也品鑑一番佳句?”

劉衛心中其實已有七八分相信,畢竟他之後親自問過兒子,劉乾當時只是睜著清澈的眼睛,帶著孩的懵懂複述了那四句,並堅持說是“看到母親辛苦,自己就想到了”,問及文理則一概不知。這種表現,反而更添了幾分“天授”的神秘彩。

此刻見友人問起,他心中不免也有幾分自豪,便捻鬚微微一笑,故作淡然道:“小兒輩病中囈語,偶得幾句,不統,當不得真。”話雖如此,卻還是將那句“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了出來。

此句一齣,滿座皆靜。

在座的都是文人,鑑賞能力遠非市井小民可比。越是品嚼,越是覺得這短短十字,力重千鈞,將子對父母的恩與愧疚表達得淋漓盡致,直抵人心。

片刻後,讚歎之聲轟然發。

“妙哉!此句真乃千古絕唱!”

深意切,質樸人,非至孝之人不能道也!”

“令郎年方六歲?這……這真是天縱奇才啊!”

“府君,此子日後必非池中之!乃我涿郡之祥瑞啊!”

涿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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