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轟鳴,水汽氤氳,映照出潭邊空地上兩杆翻飛的長槍與兩個矯健的影。
自那日與師傅談心,明確了尋求突破、融合太極之道的方向後,劉乾的修煉進了另一個層面。他不再滿足於機械地重複練習百鳥朝槍的前六式,而是開始嘗試在每一招每一式中,注自己對“”、“剛”、“靜”的理解。
這個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百鳥朝槍乃淵畢生心所聚,其招式系已然近乎完,自一。強行融另一種理念,往往顯得不倫不類,甚至破壞了原有招式的流暢與威力。劉乾屢屢嘗試,屢屢挫,有時招式變得滯古怪,有時勁力衝突,反而傷及自經脈,弄得氣翻騰。
但他心志堅韌,毫不氣餒。每一次失敗,他都仔細悟,調整息運轉與發力方式,尋找那微妙的平衡點。
這一日,他正嘗試在防守招式“羽翼天翔”中,加太極“引帶化勁”的意念,長槍圓弧舞,試圖不僅格擋,更能將來力引偏帶散。正沉浸其間,忽聽一旁傳來趙雲清朗的聲音:
“師弟,你這一式‘羽翼’,圓轉之意過盛,失了幾分翼斬擊的凌厲,守勢雖綿,反擊之勢卻弱了。”
劉乾收槍而立,額角見汗,虛心求教:“師兄所言極是。我在其中融些許化勁理念,卻總難兩全。不知師兄可有見解?”
趙雲提槍走上前來,神認真:“師傅常言,守不可忘攻,攻亦需含守。你化勁,並非不可,然需知‘化’之後,接便是‘發’!你看我。”
說罷,趙雲演練起“羽翼天翔”。但見槍影重重,依舊如凰展翼,護住周,凌厲非凡。但在格擋模擬攻擊的瞬間,槍尖軌跡微微一,帶出一細微的旋轉卸力,隨即藉著那旋轉之勢,槍尖如同毒蛇出,驟然反彈刺出,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此為‘羽翼’之變,‘迴風拂柳’之雛形,已含化打之意。”趙雲收槍解釋道,“然其核心,仍是百鳥朝槍的凌厲迅捷。師弟你所求之‘化’,似乎更為徹底,更為……韌?”
劉乾看得分明,心中若有所思。師兄的做法,是在原有槍法框架的微調變通,而自己追求的,似乎是更深層次的理念融合。
正當二人探討之時,淵緩步而來。他顯然已旁觀片刻,眼中帶著思索之。
“師傅。”二人連忙行禮。
淵目落在劉乾上,緩緩道:“乾兒,你之所思,方向無誤,然方法可商榷。百鳥朝槍乃至剛至之絕學,其如火,其意在高翔凌厲。你融之道理,其若水,其意在至至。水火雖可相濟,然若強行雜糅,非但不能相生,反易相剋。”
劉乾聞言,心中一震,知道自己可能走了誤區。
淵繼續道:“然之道,確為天地至理。非是不能融,而是需尋得其融匯之‘樞機’。你基已固,心亦足,是時候傳你‘百鳥朝槍’最後,亦是最為深的七式變化了。”
劉乾與趙雲神都是一振。他們皆知,前六式是基與常用殺招,而後七式,才是百鳥朝槍真正的髓奧義所在,威力無窮,但也極難修煉。
“看好了。”淵神一肅,取過趙雲手中長槍,立於場中。
霎時間,一無形的氣勢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老者鬚髮無風自,眼中湛然。
“第七式,鳴朝!”淵一聲低喝,長槍並非直刺,而是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劇烈震刺出,槍尖幻化出無數虛影,彷彿旭日初昇,萬道金迸,帶著一無堅不摧、滌盪妖氛的煌煌正氣!其聲勢竟遠超單一刺擊,覆蓋範圍極廣,令人避無可避!
“第八式,浴火重生!”槍勢陡然一變,由極轉為極靜,長槍回守,槍盤旋,如凰斂翼,承萬千攻擊。但那守勢之中,卻蘊含著炸的力量,彷彿在積蓄、在醞釀,隨時可能發出毀滅的反擊!
“第九式,百鳥朝宗!”此式一齣,淵影彷彿模糊,長槍化作漫天槍影,如同萬千飛鳥歸巢,從四面八方同時攻向一點!速度之快,攻勢之,簡直匪夷所思!
“第十式,翼遮九天!”大範圍橫掃碾之式,槍風呼嘯,彷彿凰巨翼展開,遮天蔽日,沛然莫之力籠罩四方,適合群戰。
“第十一式,焚天煮海!”極度凝聚力的一擊,槍尖熾熱如烙鐵,一往無前,彷彿能點燃空氣,蒸發江河,追求極致的點穿力!
“第十二式,舞迴!”攻守一,迴圈不休之式。長槍舞,形一個完的圓形力場,既可卸開一切攻擊,又可隨時從中迸發出致命殺招,圓轉如意,無始無終。
“第十三式,凰涅盤!”終極奧義,捨一擊!將全部氣神灌注於一槍之中,威力驚天地,有死無生,乃絕境中與敵偕亡的最終手段!
淵將這後七式一一演練完畢,雖未用全力,但那恢弘磅礴的氣勢、妙微的變化、以及其中蘊含的至深武學道理,已讓劉乾和趙雲看得心馳神搖,震撼不已!
收槍而立,淵氣息平穩,看向目瞪口呆的劉乾:“此七式,乃前六式之昇華與極致。其雖仍偏剛,然已蘊含諸多變化,剛中有,中含靜。譬如‘浴火重生’之蓄力,‘舞迴’之圓轉,皆非一味剛猛。你融合之理,或可從此著手會,而非從基礎招式強改。悟此七式,你方算真正登堂室,屆時再談融合創新,方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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