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來的抑氣氛籠罩著涿郡城。街頭巷尾的議論焦點,已從醉仙樓事件本,轉向了北平太守公孫瓚即將率軍前來的驚人訊息。各種流言蜚語甚囂塵上,有人說公孫瓚是要來問罪太守縱子行兇,有人說是要清查冒牌宗室,更有人擔憂這是兩大豪強要兵戎相見,涿郡恐遭兵燹之災。
太守府,氣氛同樣凝重。
劉衛面嚴峻,召集了郡中主要僚屬以及兒子劉乾、趙雲等人商議對策。
“伯圭(公孫瓚字)此人,如烈火,驕橫跋扈,擁兵自重,連劉幽州(劉虞)有時亦要讓他三分。此次借題發揮,率軍前來,恐非善與之輩。”劉衛憂心忡忡,他雖為一郡太守,但手中可用之兵不多,且戰力遠不如公孫瓚久經沙場的邊軍銳。
郡丞王允(非東漢末年司徒王允,同名)目閃爍,他早已暗中投靠公孫家,此時便故作憂慮道:“府君,此事皆因公子與那劉備而起。不如……將那劉備擒下,連同些許財,送往公孫太守軍中謝罪,或可平息其怒,免干戈?”他試圖將禍水引向劉備,完公孫越的代。
劉乾聞言,立刻出列反對:“父親,不可!劉備即便份存疑,其罪不至死,更不足以需勞公孫伯圭大軍前來問罪。公孫瓚此舉,分明是藉機尋釁,意圖打父親,擴張其在幽州部勢力。若此時示弱,只會讓其更加肆無忌憚!況且,當眾出劉備,我太守府威嚴何存?涿郡百姓又將如何看我劉家?”
劉衛點頭,他雖不願與公孫瓚衝突,但亦知兒子所言在理。出劉備於事無補,反而自損聲。
趙雲亦沉聲道:“太守大人,公孫瓚雖強,但我涿郡亦非毫無還手之力。可即刻加強城防,整頓郡兵,徵召青壯。雲願助師弟訓練士卒,以備不虞。公孫瓚若敢無故攻城,便是叛逆,天下共擊之!”
劉乾接著道:“父親,當務之急,並非與公孫瓚拼,而是需化解其出兵藉口,並設法拖延時間,尋求轉機。公孫瓚打的旗號之一是追究劉備冒充宗室、挑釁公孫家之罪。既然如此,我們何不‘依法辦事’?”
他眼中閃過一睿智的芒:“可將劉備‘請’郡守府,名義上是‘協助查清宗譜世系’,實則是將其控制起來,保護在府中。如此,一則顯得我太守府公正嚴明,不偏袒任何人;二則劉備在我手中,公孫瓚便無法直接對其下手,失去了一個發作的藉口;三則……或許能從此人口中,得知更多關於其自以及公孫家的事。”他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
劉衛沉片刻,覺得此計甚妥,既保全了面,又暫時化解了矛盾焦點,還能爭取時間。“便依乾兒之計。只是,如何‘請’劉備前來?此人雖落魄,卻非蠢笨,恐生疑慮。”
劉乾微微一笑:“此事易爾。便由我與子龍師兄,親自去‘請’。”
當日傍晚,劉備那簡陋的居所外,響起了敲門聲。劉備開門,見到門外竟是劉乾與趙雲,心中頓時一凜,暗不好,以為對方是要來秋後算賬。
卻不料劉乾神平和,拱手道:“玄德公,日前酒樓之事,多有得罪。回府後,家父聞知玄德公乃漢室宗親,深事關重大,宗譜世系不可不察明,以免混淆皇室脈,亦免玄德公遭人非議。故特命我二人前來,恭請玄德公過府一敘,共同查驗宗譜,若果真無誤,太守府必當上報宗正,為玄德公正名。”
這番話合合理,既給了劉備臺階下,又點出了“正名”的。對於得到方承認的劉備來說,這無疑是無法拒絕的提議。儘管他心中仍有疑慮,但看到劉乾態度誠懇,且趙雲在側,自知無法抗拒,只得點頭答應:“如此……有勞公子了。備……恭敬不如從命。”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隨著劉乾二人前往太守府。一路上,他心思電轉,猜測著劉氏父子的真實意圖。
然而,剛一進太守府,並未見到劉衛,反而被引一間偏廳。隨後,廳門關閉,門外傳來了落鎖之聲。劉備臉大變:“劉公子!這是何意?!”
劉乾在門外淡然道:“玄德公稍安勿躁。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公孫瓚大軍不日將至,聲稱要拿你問罪。為保你命,也為免涿郡生靈塗炭,只好暫且委屈玄德公在此小住幾日。一應飲食用度,絕不會短缺。待風波過後,自有分曉。”
劉備聞言,如墜冰窟!他這才明白,自己中了之計!什麼查驗宗譜,什麼正名,都是幌子!自己了劉家父子用來應對公孫瓚的籌碼和擋箭牌!一巨大的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但他深知此刻發作毫無益,只能強下怒火,沉聲道:“備……明白了。多謝……府君與公子‘保全’!”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
安置了劉備,劉乾剛鬆了口氣,卻有斥候疾奔府,急報:“報!太守大人!公孫瓚前鋒騎兵五百,已至城外二十里!打著北平太守旗號!”
來得太快了!眾人皆驚。
劉衛立刻下令:“關閉城門!全軍戒備!”
然而,命令剛下不久,城北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和喊殺聲!原來,公孫越早已暗中買通了一名守城校尉,趁夜悄悄打開了一道側門,引數十名公孫瓚派來的銳死士潛城中,直撲太守府!他們的目的,一是趁救走可能被關押的公孫越(公孫越此前因懼怕報復,已躲回自家宅邸,但公孫瓚不知),二是製造混,接應城外大軍,三是……伺機刺殺劉乾或重要人!
一時間,城火四起,殺聲震天。太守府外,更是發了激烈戰鬥。趙雲第一時間護在劉乾前,龍膽亮魂槍已然在手,槍出如龍,瞬間挑翻數名衝來的死士。
混中,公孫越在其心腹家奴的保護下,從宅邸中衝出,想要與城外的族兄匯合。正好撞見正在指揮家丁敵的劉乾。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公孫越仗著邊有幾名好手,獰笑著指揮手下圍攻劉乾:“劉乾小兒!拿命來!”
然而,他低估了劉乾的實力。雖然太極槍法尚未大,但劉乾的武藝絕非尋常家丁死士可比。只見他拔出腰間佩劍,劍流轉,如太極圓轉,守得滴水不,偶爾反擊,必中要害,瞬間又放倒兩人。
公孫越見狀大驚,沒想到這太守公子武功也如此了得。眼看趙雲即將殺散周圍敵人衝過來,他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其他,在家奴拼死掩護下,倉皇向北門方向逃去。那裡有他買通的校尉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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