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逝,轉眼又過了十餘日。
趙風的在王老先生的調理和劉乾建議的營養飲食下,恢復得比預期更快,已經能夠自行在院中緩慢行走,臉也紅潤了許多,幾乎與常人無異,只是還不能從事重力勞。
真定縣城那邊,趙雲空去了一趟,暗中打聽了一下“濟世堂”李郎中的事。果然如王老先生所言,此人家族在縣中有些勢力,且因其誤診險些害死人命並非首次,皆因打點府而被下。趙雲雖心中憤懣,但眼下兄長初愈,不宜節外生枝,只得暫時記下,留待日後清算。
劉乾期間又去了一次縣城,不僅抓了後續的藥材,更購買了大量米糧、食、布匹,甚至還有幾樣適合趙雨這個年紀孩家的絹花、頭繩等小件,將趙家那空空如也的米缸和櫃填得滿滿當當。趙風兄妹推辭不過,只能千恩萬謝地收下,心中對劉乾的激更是無以復加。
劉乾和趙雲也空指導村中青壯練習了一些簡單的強健之法,甚至傳授了幾手實用的搏擊技巧,以備世自保。趙家村的村民對這兩位年輕俠士充滿了激和尊敬。
然而,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劉乾與趙雲都知道,他們不可能長久留在趙家村。
這一日,見趙風已無大礙,家中資充足,村中事宜也安排妥當,兩人便向趙風提出了辭行。
趙風雖萬分不捨,但也知道雄鷹當展翅高飛,尤其是聽趙雲約提及天下將,師弟劉乾乃幽州涿郡太守之子,有志於匡扶社稷,自己弟弟跟隨於他,正是建功立業之時。他拉著趙雲的手,殷殷囑咐:“子龍,你既與劉公子兄弟相稱,又蒙他天大恩,日後當盡心輔佐,萬不可懈怠!家中一切有我,不必掛念。只需記得,常捎信回來,報個平安即可。”
他又對劉乾深深一揖:“劉公子,子龍子剛直,有時或欠圓融,日後還公子多多提點、包容。他將命前程託付於公子,公子善用之!”
劉乾鄭重還禮:“風大哥放心!子龍師兄乃我肱骨兄弟,必不負所托!家中之事,我已囑託城中友人時常照看,若有急事,可去城中‘甄氏商行’留信,我必能知曉。”他早已過甄家的商業網路,安排了暗中關照趙家的渠道。
趙雨在一旁默默垂淚,心準備了許多幹糧、醃菜,塞滿了兩人的行囊。“二哥,劉大哥,你們一定要保重!有空……常回來看看……”小姑娘哽咽著說道。
告別總是傷的。在趙風兄妹和全村鄉親的依依送別下,劉乾與趙雲翻上馬。
“大哥!雲蘿!保重!”
“風大哥,雲蘿妹子,回去吧!我們走了!”
兩騎駿馬揚起塵土,離開了生活了月餘的趙家村,向著東北方向的涿郡而去。
這一次,馬背上不僅馱著行囊,更承載著濃濃的親與沉甸甸的責任。
歸途與來時的心境已是截然不同。了那份焦灼與擔憂,多了幾分沉穩與思索。兩人並肩而行,速度並不快,一路都在流著對天下大勢的看法。
趙雲經過兄長之事,對劉乾的智慧和能力有了更深的認識,言語間更多了幾分請教之意:“師弟,依你之見,這天下象,源究竟在何?黃巾賊雖暫平,但各地盜匪蜂起,豪強割據,朝廷政令不出……當真還有挽回之餘地嗎?”
劉乾著道兩旁依舊蕭索的景象,沉聲道:“源?積重難返矣。皇帝昏聵,宦外戚爭權奪利,士族豪強兼併土地,底層百姓無立錐之地,活不下去,自然只能鋌而走險。黃巾之不過是個開始,更大的盪恐怕還在後面。朝廷……早已失去了重整河山的力量與威。”
他看向趙雲,目深邃:“師兄,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需要的不僅僅是忠勇,更需要力量、智慧、乃至……非常之手段。我等所能做的,便是在這世之中,先保住一方百姓,積蓄力量,等待時機,或者……創造時機。”
趙雲若有所思,劉乾的話雖然有些“大逆不道”,卻準地道破了現實的殘酷與他心約的預。他緩緩點頭:“師弟見識深遠,非我所及。那……我們回到涿郡,又當如何著手?”
劉乾早已有竹:“首先是兵。世之中,無兵則無立足之地。我父雖為太守,但幽州軍戰力堪憂,且並非完全可靠。我以太守府名義,招募流民青壯,以我等在凰山所練之法,結合我的一些想法,編練一支完全聽命於我等的新軍。此事,還需師兄鼎力相助。”
趙雲眼中一閃,練一支強軍,正是他所長,也是他所願:“義不容辭!”
“其次是糧。有兵無糧,頃刻即散。需大力推行屯田,興修水利,推廣我與你兄長所說的那些農事改良之法,廣積糧草。”
“其三是人。需廣招賢才,文武皆需。文能安民治政,武能統兵征戰。穎川郭奉孝、戲志才等人,我已書信聯絡,他們亦有來意。回到涿郡,還需留意本土賢能。”
劉乾將自己的初步規劃一一向趙雲道來,雖然只是框架,卻已展現出清晰的戰略眼和極強的執行力。趙雲聽得心澎湃,只覺得前路雖然艱難,卻目標明確,大有可為。追隨這樣一位主君,方能不負平生所學!
兩人一路商議,不斷完善著計劃,也在思想撞中愈發深厚。
數日後,涿郡那悉的城牆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相比真定,涿郡作為邊郡重鎮,城牆更高更厚,守城的兵士也似乎更多一些,著一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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