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涿郡太守府的日子,並未讓劉乾沉浸在安逸之中。他深知時間迫,在了短暫的天倫之樂後,便立刻開始著手實施心中的計劃。而第一步,便是深瞭解涿郡本地況,尤其是潛在的豪傑與人才。
趙雲被劉乾正式引薦給父親劉衛後,劉衛才之心大起,又見其與兒子關係莫逆,便授予趙雲一個郡尉的虛職,以便其行事。趙雲卻婉言謝絕,只願以劉乾門客兼師兄的份暫留,以便自由行,輔助劉乾。劉衛見其心意已決,也不強求,只是吩咐府中上下,待趙雲如主一般,不可怠慢。
接下來的日子,劉乾便帶著趙雲,以太守公子的份,開始有目的地遊走於涿郡城外。他並未大張旗鼓,而是換上尋常衫,如同普通士子般,時而走訪市井,時而觀郡兵練,時而與城中父老閒聊。
這一日,劉乾與趙雲信步來到涿郡城著名的“招賢裡”。此地並非方設立,而是久而久之形的一茶館酒肆聚集之地,多有自詡才學或懷武藝之人在此徘徊,期能得到貴人賞識,亦或是三五好友在此高談闊論,議論時政。
二人擇了一臨窗的茶館坐下,要了一壺清茶,看似閒坐,實則耳聽八方。
鄰桌几位遊俠兒打扮的漢子正在高聲談論。
“要說咱涿郡地界,若論武藝高強、為人仗義,首推的還得是桃莊的那兩位!”一個絡腮鬍大漢拍著桌子道。
“哦?張大哥說的是‘桃莊二傑’?”另一人介面。
“正是!關羽關雲長,使得一手好刀法,據說有萬夫不當之勇!那張飛張翼德,更是了得,拳腳無雙,如烈火,好結豪傑!他莊上釀的烈酒,那才一個帶勁!”絡腮鬍漢子說得唾沫橫飛,一臉嚮往。
“可惜啊,聽聞那關雲長乃外鄉人,因故逃難至此,被張翼德收留。二人雖義薄雲天,但終究……並非士族出,難登大雅之堂啊。”另一人略帶惋惜地嘆道。
劉乾與趙雲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興趣。關羽、張飛!這可是目錄中早已註定要收服的萬人敵!沒想到他們此刻就在涿郡,而且似乎尚未發跡。
“除了桃莊二傑,城南郊外的蘇雙、張世平二位馬商,也算得上豪傑。雖是商賈出,但急公好義,時常接濟鄉里,麾下也有不敢打敢拼的護衛。”又有人補充道。
“還有那城外十里鋪的簡雍簡憲和,雖是文人,但為人詼諧大膽,不拘小節,常有驚人之語,也算是個妙人。”
劉乾默默將這些名字記在心裡。蘇雙、張世平,這可是未來重要的戰馬和資金提供者。簡雍,也是早期重要的文臣謀士之一。
這時,茶館門口一陣喧譁,只見幾個衙役推搡著一個被捆縛的漢子走過。那漢子材高大,雖衫襤褸,面容憔悴,卻昂首,目桀驁。
“呸!府就會欺良善!俺不過殺了個欺男霸的潑皮,何罪之有?!”那漢子怒罵道。
領頭的衙役冷笑道:“鄒靖,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那潑皮雖惡,自有王法置,豈容你私自刑?押回去,聽候太守發落!”
“鄒靖?”劉乾心中一。此人似乎在原本歷史中也是劉備早期麾下一員戰將,格剛烈耿直。
趙雲低聲道:“此人倒有幾分,可惜手段過於激烈,犯律法。”
劉乾微微頷首,若有所思。此等悍勇之輩,若能為己所用,自是好事,但需尋個合適的時機和方式。
在茶館坐了近一個時辰,劉乾二人聽到了不涿郡本地的人軼事,對本地豪強、遊俠、乃至一些有才學的寒門子弟都有了初步瞭解。
離開茶館後,劉乾並未直接回府,而是帶著趙雲,按照聽來的方位,策馬出了城,直奔城南的桃莊而去。他並未打算立刻登門拜訪,而是想先遠遠觀察一下環境以及關羽、張飛的活。
桃莊因莊遍植桃樹而得名,此時雖非花開季節,但莊園佔地頗廣,屋舍儼然,莊外還有大片良田,可見張飛家資頗。莊口有健僕守衛,莊約傳來練呼喝之聲,顯得頗有生氣。
兩人在遠山坡上觀片刻,只見莊演武場上,果然有兩條大漢正在切磋。一人長九尺,髯長二尺,面若重棗,若塗脂,丹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手中一柄長刀舞如青龍出海,勢大力沉,正是關羽!另一人,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聲若巨雷,勢如奔馬,徒手搏擊,拳風呼嘯,剛猛無儔,不是張飛又是誰?
二人切磋,雖是點到即止,但一招一式皆蘊含著驚人的力量與技巧,看得趙雲眼中閃爍,忍不住低聲讚道:“好武藝!果然都是萬人敵的猛將之姿!”
劉乾亦是心澎湃,親眼見到這兩位名垂青史的猛將,遠比書上看來得震撼。他低聲道:“此二人皆當世虎將,若能得之,大事可期。只是觀其形態,皆心高氣傲之輩,尋常手段難以折服,需待時機,以誠以義相邀。”
趙雲深以為然:“師弟所言極是。如此豪傑,強徵必反,需其心服口服方可。”
兩人觀察良久,方才悄悄離去。歸途中,又順道去看了蘇雙、張世平的馬場,只見駿馬群,夥計幹,確實實力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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