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繫穎川,但典韋這等絕世猛將的蹤跡,依舊讓劉乾心中牽掛。在進豫州界後,他忍不住又等了半日,終於等到了最後一批留在己吾縣尋訪的親衛歸來。
然而,帶回的訊息依舊令人失。
為首的親衛隊長面帶愧,向劉乾詳細稟報了他們的搜尋經過:
“稟公子,我等依照您的吩咐,在己吾縣周邊暗中尋訪。那典韋殺人之後,府確實曾大索山林,但一無所獲。我等避開了府的搜尋路線,重點探訪了幾更為偏僻、人跡罕至的山谷和獵戶聚居點。”
“在一深山坳裡,我們找到一個獨居的老獵戶。他回憶說,大約一月前,確曾見過一個異常高大的漢子在山中溪邊飲水,形貌狼狽,衫有多破損,似乎還帶著傷。那漢子眼神兇悍,老獵戶沒敢靠近,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因其材太過顯眼,所以印象頗深。但此後便再未見過了。”
劉乾神一振:“哦?可曾問清方位?”
親衛隊長道:“問清了。那山谷極為偏僻,據此地向西約六十餘里,山路難行。我等立刻前往查探,在那溪邊發現了些許有人短暫停留的痕跡,甚至找到幾塊沾有暗沉跡的破布,但並未發現人影。我們以那溪流為中心,向外搜尋了方圓十數里,除了野足跡,一無所獲。那人彷彿就此消失了。”
另一名親衛補充道:“我們還打聽到,那典韋在本地似乎並無親屬,平日也多獨來獨往,與江湖遊俠有所往來,但關係似乎並不切。李永死後,其家人和門下賓客曾懸賞追殺,但無人敢接,也無人知其下落。”
劉乾聽完,沉片刻,緩緩道:“如此看來,這典韋倒也機警。他深知己吾縣乃至陳留郡都已無法立足,或許在山中短暫躲避風頭後,便已遠遁他鄉了。”
親衛隊長道:“公子明鑑。我等也是這般猜測。如此猛士,若一心躲藏,天下之大,何不可容?想要尋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劉乾點了點頭,雖然憾,但也知道事實恐怕便是如此。世之中,人命如草,一個殺人逃犯的蹤跡,又豈是那麼容易掌握的?或許典韋此刻早已流竄到了兗州其他郡縣,甚至可能進了豫州、荊州地界。
“罷了。此事暫且作罷。你們也辛苦了,歸隊休息吧。”劉乾揮了揮手。
“謝公子!”親衛們鬆了口氣,退了下去。
趙雲在一旁道:“五弟不必灰心。如此猛士,絕不會籍籍無名。只要他還在世間,將來必有聲名傳出。屆時,我等再設法尋訪招攬不遲。”
劉乾笑道:“四哥說的是。是我想當然了。天下英才,豈能盡我彀中?一切還需緣分。或許我與那典韋,緣分未至吧。”
他很快調整好心態。當前最重要的目標,是穎川的謀士集團。那才是能夠決定戰略方向、統籌全域的核心人才。至於典韋這等衝鋒陷陣的猛將,固然重要,但相比之下,優先順序仍需讓位於謀士。
“傳令下去,明日加快行程,直驅穎川!”劉乾收起思緒,果斷下令。
“是!”
隊伍休整一夜,次日拂曉便拔營啟程,沿著道,向著穎川方向加速前進。
越靠近穎川,劉乾的心越是期待中帶著一張。與郭嘉、戲志才等人一別數年,不知他們如今境況如何?是否已投效他人?自己的到來,又能否說服這些眼高於頂的奇才?
他知道,穎川之行,才是此次南下的真正挑戰。能否為未來的霸業打下堅實的智謀基礎,盡在此一舉了。
車滾滾,馬蹄聲聲。劉乾的目穿過前方的煙塵,彷彿已看到了那座文風鼎盛、人才薈萃的穎川古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