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乾一行離開了陳留郡地界,將尋訪典韋未果的些許憾拋在後,加速向穎川進發。道兩旁,豫州的平原沃野漸漸取代了北方的蒼茫,雖同樣飽經戰,但依稀可見幾分中原腹地的氣象。
連日趕路,人馬皆疲。這日午後,行至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地帶,劉乾見天氣炎熱,便下令在一有稀疏林木遮蔭的小土坡旁休息片刻,飲馬造飯。
親衛們散開警戒,各自找地方坐下歇息,取出乾糧清水食用。
劉乾與趙雲並肩坐在一棵大樹下,一邊吃著乾糧,一邊著道延的南方。
“四哥,依你之見,郭奉孝、戲志才他們,如今會在穎川嗎?”劉乾喝了口水,問道。越是接近目的地,他心中越是有些忐忑。穎川才俊,是許多諸侯目所聚,他擔心自己去晚了。
趙雲沉道:“郭奉孝先生灑不羈,戲志才先生亦非循規蹈矩之人。彼等皆有大才,恐不甘久居書院之中。是否仍在穎川,實難預料。不過,荀文若先生出潁川荀氏,家族基在此,應能知其向。”
劉乾點頭:“文若兄確是關鍵。只他們尚未投效他人……”他想起歷史上郭嘉先是投袁紹,後轉投曹,若是已經做出了選擇,再想挖牆腳就難了。
趙雲安道:“五弟不必過於憂心。以五弟之才略氣度,誠心相邀,必有賢士來投。即便一時不得,亦可結下善緣,以待將來。”
“但願如此。”劉乾笑了笑,正要再說些什麼。
忽然,遠約傳來一聲沉悶而極穿力的咆哮聲!
吼——!!!
聲音來自西南方向的深山之中,距離似乎頗遠,但那百之王的威嚴與暴戾之氣,依舊讓聞者心驚膽戰!
“虎嘯!”趙雲瞬間警惕起來,按劍起,目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的方向。親衛們也紛紛起,握兵,警惕地向那邊。
“聽這聲音,似乎離道尚遠。”劉乾側耳傾聽片刻,判斷道,“不必驚慌,加強警戒即可。荒野之地,有猛出沒也是常事。”
眾人稍稍安心,但依舊不敢大意。在這荒郊野外,若是遇上一頭極了的猛虎,絕對是可怕的災難。
然而,那虎嘯聲並未停歇,反而接連響起,一聲比一聲急促、暴怒,彷彿正在與什麼生激烈搏鬥!其間還夾雜著樹木折斷、巨石滾落的轟響!
“不對勁!”趙雲劍眉鎖,“這大蟲似乎……被激怒了?正在與人或其他猛搏殺?”
劉乾也聽出了異常。老虎乃是山林之王,尋常況下不會如此狂躁不休,除非是遇到了勢均力敵的對手,或者……正在被攻擊?
“聽靜,搏殺異常激烈。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主招惹山君?”劉乾心中好奇起來。他自恃有趙雲和五十銳在側,倒也不懼,反而生出幾分探究之意。
他站起,對趙雲道:“四哥,我帶幾人過去看看況。你帶大隊在此留守戒備。”
趙雲立刻反對:“不可!五弟萬金之軀,豈可輕易涉險?若要探查,由我前去即可!”
劉乾擺手笑道:“無妨。有此銳護衛,何況還有四哥你在旁,區區一頭大蟲,何足道哉?我只是好奇,是何方神聖在此與虎相鬥。或許能遇見什麼奇人異士呢?”他心中約有種預,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或許並非壞事。
趙雲見劉乾堅持,且所言亦有道理,便不再強勸,但堅持道:“那我隨五弟同去!護衛可帶二十人,其餘三十人留守此地,互為呼應。”
“好!就依四哥之言!”劉乾點頭同意。
當下,劉乾、趙雲點了二十名最為悍勇、弓馬嫻的親衛,翻上馬,朝著虎嘯聲傳來的方向,策馬奔去。留守的親衛則在原地結簡易陣勢,張戒備。
越往西南方向走,地勢越是崎嶇,林木漸,道早已消失在後。虎嘯搏鬥之聲也越來越清晰,震得人耳嗡嗡作響,甚至能聞到風中傳來淡淡的腥味!
顯然,前方的戰鬥已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劉乾與趙雲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好奇。究竟是何等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