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乾剛推開房門,就見趙雲正站在院中,神略顯無奈地看著月亮門方向。只見張飛和典韋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張飛臉膛微紅,顯然確實喝了酒,但眼神還算清明,只是嗓門依舊洪亮:“五弟!你可算出來了!這穎川城晚上忒沒意思,酒樓早早打烊,俺和老典尋了半天才找到個腳店喝了兩碗寡酒,沒勁得很!”
典韋跟在後面,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道:“公子,飛爺非拉俺進城……說怕你被那些酸文人灌醉了,俺們來保駕。”他倒是實話實說,只是配上他那兇悍的相貌和“典胖子”的稱呼(顯然來自張飛),顯得有些稽。
劉乾看著這兩位忠心耿耿卻又讓人頭疼的猛將,心中那點“裝功”的飄飄然瞬間落地。這就是他的班底,不僅有算無策的謀士,也有這些需要時時看顧、卻也真誠直率的猛將兄。
他笑著迎上去:“三哥,惡來,你們怎麼來了?我沒事,方才只是在與荀公等人宴飲。城中自有法度,你們初來乍到,還需謹慎些,莫要驚擾了百姓。”他語氣溫和,帶著提醒。
張飛嘿嘿一笑,大手一揮:“曉得曉得!俺老張有分寸!就是這裡實在淡出鳥來……五弟,你這邊事啥時候完?咱們早點回涿郡去吧,俺還想找雲長大哥切磋切磋呢!”他提到關羽,語氣自然,似乎並未流出什麼異常緒。
劉乾心中微微一,仔細觀察張飛神,並未見其有那日天地異後的悲慼模樣,心想或許那日只是短暫的心來,如今已被時間沖淡,或是被酒暫時掩蓋了?他稍稍放心,但並未完全放下警惕。
“快了,再過兩三日,我等便啟程北返。”劉乾安道,隨即看向趙雲,“四哥,勞你帶三哥和惡來先去歇息,安排些醒酒湯。明日若無他事,我等或可一同在左近走走,看看這穎川風。”
“好。”趙雲點頭,他對這兩位兄弟也是既親近又無奈,上前對張飛典韋道,“三哥,惡來,隨我來吧。莫要打擾四弟休息。”
張飛雖然還想再嘮幾句,但見劉乾面倦,趙雲又發了話,便也嘟囔著“行行行,聽老三的”,拉著典韋跟著趙雲走了。
院中重新恢復安靜。劉乾卻無毫睡意。張飛的出現提醒了他,他的團隊分複雜,既有穎川的頂級謀士,也有涿郡的元老猛將,如何平衡、如何整合、如何確保所有人的忠誠和緒穩定,絕非易事。更何況,他自還有重要的目標尚未達。
信步走到院落空曠,他下意識地擺出了太極起手式。緩慢、和的作展開,如行雲流水,意在過這悉的拳架來平復心緒,凝神靜氣。
然而,幾式過後,他便微微蹙起了眉頭。心,難以徹底靜下來。白日家宴的周旋、對未來團隊的思量、對張飛關羽狀態的潛在擔憂……種種思緒紛沓至來,使得他的拳架雖然標準,卻了幾分往日那種心合一、圓融自在的韻味。
“心不靜,意難凝……”劉乾緩緩收勢,輕聲自語。他知道,這是心思繁雜所致。
忽然,他心念一,想起自下山以來,忙於事務、招攬人手、應對局面,已有許久未曾真正靜下心來鑽研武藝,尤其是他立志要開創的“太極槍法”。與呂布一戰後的挫敗、師父淵的指點、五年之約的力,似乎都被近期接連的“功”暫時掩蓋了。
他返回房,取來了那柄淵所贈的“太極盤龍槍”。長槍在手,沉甸甸的質傳來,彷彿帶著師父的期和自的誓言。
他在院中再次站定,閉目凝神,努力排除雜念,回想“太極槍法”的構思:混沌初開之包容、流水拂柳之韌、牽星挪月之巧勁、寒星點點之準、驚濤拍岸之發……
心意,槍隨走。他開始演練構思中的槍招。
起初幾式尚可,但越到後面,越是滯。尤其是試圖將太極“以克剛”、“以靜制”、“圓轉如意”的意境融凌厲剛猛的槍法之中時,總是到格格不。要麼韌有餘而殺傷不足,顯得華而不實;要麼追求威力而失了太極韻味,與普通剛猛槍法無異。
他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調整發力方式,變換步法節奏,試圖找到那種剛並濟、圓融一的覺。汗水漸漸浸溼了他的衫,但他眼中的困卻越來越深。
“不對……不是這樣……”劉乾停下手,眉頭鎖,凝視著手中的盤龍槍,“意與形,難以合一。知與行,相隔甚遠。”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太極槍法陷了瓶頸。
理論上,他融合了現代格鬥理念、太極拳理和百鳥朝槍的髓,思路清晰。但一到實踐,那種在的“神”與外在的“形”總是難以完融合,無法發揮出想象中的威力。正如淵所指出的,勁力運轉效率低下,未能真正領悟剛相濟的真諦。
遠的黑暗中,趙雲靜靜而立,他看著院中苦苦思索、反覆演練的四弟,眼中閃過一瞭然。他並未出聲打擾,只是默默守護。他知道,這武學上的瓶頸,外人難以手,只能靠自領悟。
劉乾深吸一口氣,並未氣餒,反而激起了更強的鬥志。文韜方面的順利,更映襯出武略方面突破的迫切。未來世,個人武力雖非決定因素,但作為主帥和核心,自實力至關重要,且關係到軍心士氣。
“看來,招賢納士之外,自修行更不能落下。”劉乾持槍而立,著天邊明月,目重新變得堅定,“太極槍法,我必創!剛之道,我必領悟!”
他決定,在離開穎川之前,必須要出時間,靜心閉關,全力突破這武藝上的瓶頸。否則,如何應對未來的強敵?如何履行與呂布的約定?如何面對師父的期?
文武備,缺一不可。此時的劉乾,在初步實現“文”目標後,深刻意識到了“武備”的迫。他的心,從招攬賢才的喧囂中,重新沉澱下來,迴歸到對自力量的追尋和錘鍊之上。
前方的路,依然漫長,且充滿挑戰。而他帶來的猛將兄弟們,既是助力,也可能是不確定的變數,需要他用心去維繫和引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