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劉乾白日里依舊在那小院中閉關。但他不再急於去槍,也不再刻意融合什麼理念,而是將大部分時間都用來重複演練那最基礎的太極拳架,不斷鞏固和深化對“松、沉、整”的會,讓徹底悉並記住這種最佳發力狀態。
偶爾,他也會提起盤龍槍,但並非演練招式,而是單純持槍站立,或者以極慢的速度進行最簡單的刺、攔、拿、扎等基礎槍作,用心去會在這種“松沉整”的狀態下,力量如何過槍傳遞出去,槍與的和諧統一。
進展雖緩慢,但他能覺到自己對勁力的控制越發微,心也愈發沉靜。他知道,這是在打地基,地基越牢,將來蓋起的樓才能越高越穩。
這日午後,劉乾剛練完幾遍拳架,正在調息,忽聽得院外傳來一陣喧鬧聲,其中夾雜著張飛興的大嗓門和典韋甕聲甕氣的應和,似乎還有趙雲無奈的勸阻聲。
劉乾心中好奇,便推開院門走了出去。只見不遠的另一較寬敞的院落空地上,圍了不荀府的僕役和侍衛,正著脖子看熱鬧。場中,張飛和典韋兩人竟已去了外袍,只穿著短褂,出壯虯結的,正面對面扎著馬步,四隻壯的手臂抓在一起,臉膛憋得通紅,顯然正在較力!
兩人都是當世頂尖的猛將,力量恐怖至極。此刻純粹比拼角力,更是視覺效果驚人。只見他們手臂上的如鋼澆鐵鑄般塊塊隆起,青筋暴跳,腳下的青石板竟被踩得微微下陷,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嘿!典胖子!再加把勁!沒吃飯嗎!”張飛雖然也憋著氣,卻仍能出話來挑釁。
“哼!飛爺……你……你也差不多!”典韋毫不示弱,力抗衡。
兩人勢均力敵,如同兩尊鐵塔般僵持在原地,誰也無法推誰。純粹力量的撞,充滿了原始的和迫力,引得周圍旁觀眾人陣陣低呼。
趙雲站在一旁,並未強行阻止,只是無奈地看著,確保他們不會真的傷到對方。
劉乾也被這場景吸引,駐足觀看。他並非第一次見這兩人較技,但以往多是觀看他們演練兵或拳腳搏擊,如此純粹、毫無花哨的力量對抗,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仔細觀察。
他的目不再侷限於看誰勝誰負,而是下意識地運用起近日悟的“松沉整”理念和那“螺旋勁”的靈,去觀察和分析兩人發力方式的不同。
張飛的力量,狂暴霸道,如同火山噴發,一往無前,講究以絕對的力量碾對手。他的發力更傾向於剛猛直接。
而典韋的力量,則更顯厚重雄渾,如同大地般沉穩,基極其紮實,善於地承和反擊。他的發力更顯敦實。
兩人都是至剛至猛的路線,但細微之,仍有差別。
劉乾看得神,腦中不自覺地將自己代其中:“若是我於他們的位置,該如何發力?是像二三這般一鼓作氣?還是像惡來這般穩紮穩打?或者……”
他忽然想到太極拳理中的“引進落空”、“借力打力”。面對如此巨力,若強行對抗,自是螳臂當車。但若是不直接對抗呢?
他的目落在兩人抓握的手臂和紮實的下盤上,思維飛速運轉:“角力並非只能向前發力……他們的力量雖大,但此刻僵持,重心必然沉穩,卻也相對固定……若此時,不是向前推,而是向側下方……甚至旋轉牽引……破壞其平衡……”
一個念頭如同火花般在他腦海中閃現:“力之運用,非只有直來直往!若能知其力之方向,順勢加以引導,甚至使其力量用老,則四兩亦可撥千斤!”
他聯想到了水,水從不抗巨石,而是繞之、裹之、侵蝕之、最終推之!
他又聯想到了旋轉的陀螺,看似不,實則在蘊含著強大的穩定和變化!
“螺旋……滲……破壞平衡……順勢而為……”之前閉關苦思不得其法的種種理念碎片,此刻在觀看這場純粹力量角逐的刺激下,彷彿找到了一個突破口,開始在他腦中瘋狂撞、重組!
他約覺到,自己一直追求的“剛並濟”,並非簡單地將剛猛招式變得和,或是將和招式加剛猛,其核心或許在於“勁力運用方式的轉變”和“對戰機的把握”!
一種明悟越來越清晰。
就在劉乾陷深思之際,場中僵持的兩人也到了極限。只聽張飛猛地發出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暴喝:“給俺起!”
他竟在僵持中猛然變招,雙臂發出難以置信的蠻力,生生將下盤同樣紮實無比的典韋撼,雙腳離地半寸!雖然只是瞬間,典韋立刻發力踩穩,但這一下的失衡已經足夠!
張飛趁勢發力前推,典韋重心已失,再也抵擋不住,“蹬蹬蹬”連退三大步,才勉強站穩,在地上留下幾個深深的腳印。
“哈哈!贏了!俺贏了!”張飛雖然也累得氣如牛,渾大汗,卻興地揮舞著拳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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