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乾忘我地演練著,完全沉浸在剛剛突破的喜悅和對新境界的探索之中。他手中的太極盤龍槍彷彿活了過來,不再是一件死,而是他手臂的延,心意的現。
槍尖時而如靈蛇吐信,準點刺,帶著高速旋轉的穿力(寒星點點·破);時而如柳絮拂風,圓轉綿,將來襲的想象之力悄然引偏化散(流水拂柳·化);時而又如怪蟒翻,黏連粘隨,破壞著假想敵的重心平衡(牽星挪月·引);最終往往以石破天驚般的瞬間發結束,將全整合的力量過槍尖猛烈吐出(驚濤拍岸·發)!
雖然只是獨自演練,但槍風呼嘯,氣勢已然不同往日。那種靜轉換間的突然,那種於至中發出至剛的震撼力,使得這套槍法充滿了不可預測的危險。
不知過了多久,小院的門被輕輕推開。趙雲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他見劉乾久久未出,心中關切,便前來檢視。當他看到院中劉乾練槍的景象時,頓時停住了腳步,眼中發出驚人的彩!
作為頂尖的用槍高手,趙雲一眼就看出劉乾的槍法發生了質的飛躍!
不再是之前那種刻意追求和而失了凌厲,或者追求剛猛而失了韻味的彆扭狀態。此時的劉乾,作流暢自然,發力詭異莫測,靜時如子,時如兔,剛轉換圓融無暇,尤其是那瞬間的發,更是將“崩炸”之勁詮釋得淋漓盡致,連他都到一心悸!
“這……五弟他……竟然真的突破了?!”趙雲心中震撼無比。他深知這種突破的艱難,多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到門檻。而劉乾,竟在短短數日閉關中,憑藉自悟和一點機緣(觀看角力),生生踏了這“剛並濟”的化境之門!
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劉乾的每一招每一式,細細品味其中蘊含的武學至理,甚至覺自己也有所啟發。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劉乾才緩緩收槍而立,長吁一口氣,白氣如箭般出尺餘遠,顯示其息之渾厚。他臉上帶著疲憊,更多的卻是無比的滿足和興。
“恭喜五弟!槍法大!”趙雲這才走上前,由衷地讚歎道,語氣中充滿了欣和敬佩。
劉乾聞聲回頭,看到趙雲,笑道:“三哥,你來了。略有所得,談不上大,只是終於對了方向。”他雖然謙虛,但眼中的彩卻掩藏不住。
“五弟過謙了。”趙雲搖頭,認真道,“你如今之槍法,已得剛相濟之真味,虛實變幻,莫測高深。單以境界而論,恐怕已不在我之下。假以時日,必能青出於藍。師父若是知曉,必定老懷大。”
得到趙雲如此高的評價,劉乾心中更是歡喜。他想了想,道:“四哥,我新悟槍法,尚需實戰檢驗。不如你我切磋一番,幫我看看還有哪些不足之?”
趙雲欣然應允:“固所願也!正好我也手了!”他早就想親一下劉乾新槍法的威力。
兩人各持長槍,在場中站定。這一次,劉乾信心十足,眼神平靜而專注。
“四哥,小心了!”
話音未落,劉乾了!他並未急於強攻,而是踏著一種看似緩慢實則蘊含玄妙的步法,長槍斜指,槍尖微,鎖定了趙雲,氣機牽引之下,給人一種無從下手、卻又隨時可能發雷霆一擊的迫!
趙雲神一凜,不敢怠慢,百鳥朝槍起手式擺出,全神貫注,嚴陣以待。
忽然,劉乾了!並非直刺,而是手腕一抖,槍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如同毒蛇擺頭,點向趙雲的手腕!速度快得驚人,且軌跡難測!
趙雲反應極快,槍桿一豎,準地格擋而去。
“叮!”兩槍相,發出一聲輕響。
趙雲正待運勁反,卻覺劉乾的槍上傳來一極其古怪的旋轉鑽之力,並非,而是試圖鑽開他的防,並且一韌的黏勁隨之而來,牽扯著他的槍勢向一旁偏去!
“好古怪的勁力!”趙雲心中暗驚,急忙沉腰坐,穩住重心,同時槍法一變,如同凰點頭,瞬間刺出數點寒星,反攻劉乾必救之,以攻代守,迫使其回防。
然而,劉乾卻不慌不忙,那被引偏的長槍就勢畫圓,如同漩渦般將趙雲攻來的數槍盡數裹挾、引開,正是“牽星挪月”的引化之法!雖然趙雲的槍又快又疾,未能完全引開,卻也大大削弱了其攻勢。
兩人槍來槍往,瞬間便手了十餘回合!
這一次,劉乾再非之前那般被狼狽!他的太極槍法時而韌纏綿,化解牽引趙雲的攻勢;時而如暴雨梨花,準點刺其破綻;時而沉穩如山,格擋其重擊;時而又在看似不可能的時機,驟然發出恐怖的崩炸勁,震得趙雲手臂微微發麻,不得不暫避鋒芒!
其槍法變幻莫測,勁力運用神出鬼沒,徹底擺了原有招式的桎梏,達到了隨心所、攻守一的境界!尤其可怕的是那種對時機的把握,總能在他舊力剛過、新力未生的微妙瞬間發最凌厲的攻擊或最巧妙的防,讓他打得十分別扭,彷彿一妙槍法總是慢上半拍,難以盡施展!
這正是劉乾新悟出的“擊其惰歸”之義!並非擊打對手疲憊鬆懈之時,而是準地攻擊其力量轉換、招式銜接之間那稍縱即逝的“惰”瞬間!此乃真正的“以靜制”、“後發先至”的高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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