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與高覽的冀州軍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雖暫未落下,卻無時無刻不帶來一種迫的力。劉乾深知,必須儘快將這批流民安置妥當,至也要將他們引導至一個相對安全且不易引發方誤會的區域,否則遲則生變。
在郭嘉、荀彧等人的高效協調下,流民的登記、施粥和初步甄別工作加速進行。徐庶、石韜帶著識字計程車卒大聲宣講,安人心,並將老弱婦孺與青壯分開管理。史阿則帶著手下,如同梳子般在人群中反覆梳理,又揪出了幾個藏頗深、試圖再次煽的可疑分子,嚴加看管。
劉乾策馬立於一稍高的土坡上,目掃過井然有序卻依舊愁雲慘淡的流民隊伍,心中沉重。數萬張飢的面孔,無數雙茫然無助的眼睛,這就是世將至最真實的預演。
“奉孝,文若,以你們之見,下一步該如何?”劉乾看向旁兩位最重要的謀士。張合高覽在側,原有的北上計劃需稍作調整。
郭嘉略一沉,道:“公子,冀州軍在此,我等大規模滯留易引猜忌。當務之急,是儘快將流民分流。可挑選其中家清白、確有從軍意願之青壯,由元直、廣元初步整訓,編輔兵隊伍,嚴明紀律。其餘老弱婦孺,則需儘快引導至涿郡邊境,請太守大人(劉衛)設法安置,或分散於各縣鄉,或組織屯墾。如此,既可消除張、高二將疑慮,亦可增強我方實力,更可真正給這些流民一條活路。”
荀彧補充道:“奉孝所言極是。此外,需立刻派人快馬加鞭返回涿郡,向太守稟明況,請其提前準備接收事宜,並協調糧草。此地距阜城雖近,但小縣難以承,終非久留之地。至於張合、高覽將軍,公子可再去通,表明我等即將離去,並請其看在同朝為、共百姓的份上,暫借些許糧草或允我等在阜城購糧,以解燃眉之急,日後必由涿郡奉還。”
劉乾點頭,兩位謀士的思路清晰可行。“好!就依此計!元直、廣元,甄別招募青壯之事,由你二人;史阿,加強戒備,尤其注意冀州軍向;雲長、翼德,整肅隊伍,準備護送遷移;子龍,遊騎偵查範圍再擴大十里,確保前路安全;惡來、仲康,隨我再去會會張、高二將。”
眾人領命,立刻分頭行。
劉乾帶著典韋、許褚,再次來到冀州軍陣前。張合與高覽見去而復返,神間多了幾分警惕。
劉乾將分流安置的計劃坦然相告,並提出了借糧或購糧的請求。
張合聞言,面稍霽。劉乾的計劃合合理,顯示出並非裹挾流民作,而是真心想要安置。他沉片刻道:“劉公子仁心,張某佩服。購糧之事,我可修書一封與阜城縣令,想必他會行個方便。至於借糧……”他看了一眼高覽,以及後同樣需要補給的軍隊,微微搖頭,“軍糧匱乏,恕張某莫能助。”
高覽則哼了一聲,沒說話,但態度明顯緩和了不。只要這群麻煩的流民儘快離開他的防區,什麼都好說。
“如此,多謝張將軍!”劉乾拱手致謝。有張合的書信,至能在阜城獲得一些補給,聊勝於無。
就在雙方涉之際,趙雲派出的遊騎飛馬回報:“報!公子,西南方向十里外山林中,發現大量不明人員聚集,行鬼祟,觀其舉止,絕非善類,似有包抄此地的意圖!”
眾人臉皆是一變!
劉乾心中一凜,立刻想到那些被擒獲的煽者背後的勢力,果然還有後手!而且選擇在這個時機,趁流民未穩、軍對峙的微妙時刻發!
張合和高覽也是久經戰陣,瞬間意識到問題嚴重。高覽急聲道:“有多人?裝備如何?”
遊騎答道:“煙塵不小,估至有兩三千之眾,大多手持兵刃,雖甲雜,但行進間頗有章法,不像普通流寇!”
兩三千有組織的匪類!這已是一不容小覷的力量!足以對眼下混的局勢造毀滅衝擊!
“是衝我們來的?還是沖流民?或者……”張合目銳利地看向劉乾,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答案。他懷疑這或許是劉乾自導自演的戲碼。
劉乾面凝重,沉聲道:“張將軍,此事絕非劉某所為!當務之急,是合力應對來犯之敵!若被這賊人衝流民隊伍,或是襲擊你我軍陣,後果不堪設想!”
張合盯著劉乾,見他眼神清澈焦急,不似作偽,又想到若是賊人,豈會等到現在?當下不再猶豫,厲聲道:“高將軍,整軍備戰!劉公子,請你部護住流民兩翼,我軍正面迎敵!務必不能讓賊人衝散流民!”
關鍵時刻,這位河北名將展現了果決的一面,選擇與劉乾暫時聯手。畢竟,若流民炸營或是被賊人利用,他們這支騎兵也會陷極度危險的境地。
“好!”劉乾毫不猶豫地答應,“我部必護住側翼!史阿,訊號示警!全軍備戰!”
尖銳的哨箭聲沖天而起!原本正在忙碌安置的劉乾部眾聞訊,立刻行!
關羽、張飛大喝一聲,率領步卒迅速在流民隊伍左翼展開陣型;趙雲率領騎兵則馳向右翼,弓上弦,刀出鞘;典韋、許褚如同兩尊鐵塔,護在劉乾前;徐庶、石韜等人則竭力呼喊著,讓流民向中心收趴下,避免被衝擊。
流民們剛剛平復的恐慌再次被點燃,哭喊聲四起,但在軍隊的彈和引導下,尚未徹底崩潰。
幾乎就在劉乾部和冀州軍剛剛完初步佈防的剎那,西南方的山林中,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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