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的尚在沉睡,薄霧籠罩著巍峨的城郭。劉乾一行人馬悄然離開了客棧,匯稀疏的早行隊伍,無聲無息地出了城。得益於王越所贈的令牌和郭嘉的事先打點,出城過程異常順利,並未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直到遠離十餘里,回首去,那座巨大的帝都廓在晨曦中若若現,眾人才稍稍放鬆下來。雖然此行收穫巨大,但王越最後的警告如同懸頂之劍,讓所有人都到一種迫近的危機。儘快離開是非之地,無疑是明智之舉。
渡過黃河,便算是正式進了冀州地界。此時的冀州,大部分地域尚在朝廷掌控之下,但牧守韓馥格懦弱,治下豪強並起,袁紹的勢力也在暗中不斷滲擴張,暗流湧。相較於司隸地區的張和頹敗,冀州平原顯得更為開闊,村落也似乎稍顯富庶一些,但同樣能見到大地主莊園林立,貧富差距懸殊。
隊伍沿著道向北行進。郭嘉建議道:“我等目標較大,良文丑乃袁本初的家將,現是在韓文節手下當個將軍(韓文節是袁家的門生),行蹤未必固定,盲目尋找恐徒勞無功。不如先往魏郡鄴城,那是韓文節(韓馥)州治所在,訊息最為靈通。我等可於左近大城落腳,一方面打探良文丑訊息,另一方面也可觀察冀州風土人,窺探袁本初與韓馥之虛實。”
劉乾深以為然,便令隊伍轉向東北,往魏郡方向而行。
數日後,隊伍抵達魏郡邊境重鎮——黎。黎地要衝,水陸碼頭彙集,商旅繁盛,人口稠,訊息自然也極為靈通。
在黎城中尋了一寬敞的客棧住下後,劉乾便吩咐下去,命史阿帶領幾名機靈的護衛,分散前往酒肆、茶樓、車馬行等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打探良、文丑的訊息,尤其是他們近期是否在魏郡一帶活。史阿沉默寡言,氣質冷峻,正適合從事這類打探工作,他領命而去,影迅速消失在街巷之中。
其餘眾人則暫時在客棧休整。連續趕路,雖都是習武之人,但也需緩解疲乏。張飛拉著典韋去街上閒逛,其名曰“察民”,實則想去尋些當地酒。關羽則在房中拭保養他的青龍偃月刀,神態專注。趙雲負責安排護衛班次,警戒四周。荀彧、郭嘉、戲志才等人則聚在一起,探討著冀州的政局和未來的可能。
劉乾自己則在院中緩緩演練著太極槍法的基礎作,回味著與王越一戰的心得,進一步鞏固境界。與王越這等宗師級高手鋒,雖然時間不長,但帶來的力和啟發是巨大的,讓他對“聽勁”、“引化”、“擊其惰歸”有了更深的理解。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史阿便回來了,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但眼神中帶著一完任務後的篤定。
“公子,打探到了。”史阿言簡意賅,“良此刻正在鄴城。”
“哦?詳細說說。”劉乾收槍而立,示意史阿坐下細說。關羽、趙雲、郭嘉等人也聞訊圍了過來。
史阿坐下,沉聲道:“良奉袁紹之命,帶一隊親兵前來鄴城,名義上是與州牧韓馥商議剿滅山賊事宜,實則是向韓馥施,索要糧草軍械,併為袁家後面擴張勢力鋪路。如今正下榻在鄴城驛館之中。據說其人氣焰頗為囂張,前日在城中縱馬,還鞭笞了衝撞其馬頭的百姓。”
張飛剛巧和典韋回來,聽到最後一句,頓時豹眼圓睜:“什麼?縱馬行兇,還打百姓?這鳥人好大的威風!五弟,這等人,正好教訓教訓他!”
關羽丹眼中也閃過一寒芒,他對欺凌弱小之輩向來不齒。
郭嘉搖扇笑道:“如此一來,理由更充分了。切磋武藝是假,替民出口氣,挫一挫袁家的威風是真。妙哉!”
劉乾沉片刻,問道:“可知他會在鄴城停留幾日?”
史阿答道:“據驛館僕役,糧草軍械已基本割完畢,若無意外,兩三日便會返回渤海。”
“時間迫。”劉乾站起,目掃過眾人,“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再耽擱,即刻啟程前往鄴城!明日我便去遞帖,挑戰良!”
“好!”眾人士氣高漲。
黎距鄴城已不遠,快馬加鞭,大半日便可抵達。眾人當即收拾行裝,離開黎,直奔鄴城。
鄴城作為魏郡郡治、冀州州治,其繁華程度雖不及,卻也是北方有數的大城,城牆高厚,人口眾多,市面繁華。韓馥雖闇弱,但表面功夫還是做的,城秩序尚可。
城之後,依舊由郭嘉利用關係打點,尋了僻靜但舒適的客棧住下,並未大張旗鼓。
安頓好後,劉乾便親筆寫就一封挑戰帖。帖中言辭並未過於謙卑,而是不卑不,表明自己乃幽州劉乾,久聞“河北庭柱”良將軍武藝超群,特來請教切磋,以武會友。落款,則加上了“淵門下”以及“王越將軍見證”數字,以增加分量,並晦點明自己並非無名之輩。
帖子寫好後,由史阿親自送往鄴城驛館。史阿手矯健,來去無聲,正好順便再探查一下驛館守衛況。
不久,史阿返回,回覆道:“帖子已親手予良親兵隊長。那隊長初時頗為傲慢,但看到‘王越將軍見證’幾字後,神微變,稟報。片刻後出來,言道將軍已應下,明日辰時,鄴城西門外校場,恭候大駕。”
“好!”劉乾一拍桌案,眼中戰意升騰。
關羽須道:“良既應下,想必也會重視,絕非浪得虛名之徒,五弟萬不可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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