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西校場的塵埃尚未完全落定,劉乾敗良(雖只劃破甲)並將其氣走的訊息已如野火般蔓延開來。然而,未等劉乾一行人口氣,文丑便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虎,攜著滔天怒火與狂暴的煞氣直撲而來!
其來勢之兇猛,甚至遠超其兄良!那不顧一切的搏命架勢,迫使劉乾不得不下與良對戰後的疲憊,全力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第二場惡戰。
文丑的刀法,源自沙場,與良系出同門,皆是大開大闔、剛猛無儔的路子。但他更為暴烈,刀勢中了幾分良的沉穩掌控,多了十分的狂野與毀滅!潑風大刀在他手中彷彿化作了一道撕裂一切的黑風暴,刀刀狠辣,式式奪命,完全不顧自防,只求將劉乾劈碎斬爛!
劉乾頓時陷了開戰以來最危險的境地!太極槍法的“卸力”、“引帶”在面對這種完全不講道理、以命搏命的瘋狂打法時,效果大打折扣。往往只能卸開六七分力道,剩餘的衝擊力依舊震得他氣翻騰,手臂痠麻,腳下不得不連連後退,顯得頗為狼狽,好幾次那凌厲的刀鋒都是著掠過,險象環生!
“小輩!就只有這點本事嗎?給我破!”文丑見劉乾被完全制,狂大發,攻勢越發凌厲,刀如同狂風暴雨,將劉乾的影徹底淹沒。
場邊,關羽丹眼微眯,青龍偃月刀已然提起;張飛握丈八蛇矛,豹眼圓睜,隨時準備衝場中;趙雲屏息凝神,亮銀槍蓄勢待發;就連典韋也握了雙鐵戟,間發出低沉的吼聲。郭嘉、荀彧等人亦是面凝重。
劉乾心知不能再這樣下去。文丑這種打法極度消耗力,但在此之前,自己的防很可能先被攻破!必須改變策略!必須以攻對攻,打斷他的節奏!
然而,與文丑拼力量絕非明智之舉。劉乾一邊艱難防守,一邊全力運轉“聽勁式·察寰宇”,大腦飛速運轉。他觀察到,文丑刀法雖狂猛,但因其極端追求力量和速度,招式轉換之間,尤其是由攻轉守或變招的瞬間,會存在極其短暫卻真實存在的力量空白期——那就是“惰歸”之瞬!而且,文丑似乎對那種黏連引化的勁格外敏和厭惡,每每遇到便想以更強力量強行破開,這反而可能為突破口!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劉乾腦中閃過:不再追求完全引開或卸掉他的力量,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準攻擊他發力過程中的斷點,他自救,從而破壞其進攻節奏!
想到此,劉乾眼神一厲!就在文丑一記力劈華山之後,刀勢略回收,準備變為橫掃的剎那——那舊力已衰、新力未生的瞬間!
劉乾了!他不再後退,反而氣息一沉,腳下如生般釘在原地,一直於守勢的盤龍槍如同蟄伏的毒蛇,驟然彈起!後發而先至!
“點選式·寒星點點!”
這一槍,快得超乎想象!沒有多餘的花哨,只有極致的速度與準!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直刺文丑因揮刀而出的手腕!攻其所必救!
文丑萬萬沒想到劉乾在被完全制的況下竟敢、並且能發出如此快速準的反擊!他若要繼續變招橫掃,手腕必被這一槍刺穿!迫不得已,他怒吼一聲,生生止住刀勢,回刀格擋!
“叮!”槍尖點在了刀杆之上,火星四濺!
劉乾一擊即退,毫不戰,輕鬆避開文丑格擋後的反震之力。
文丑一刀格空,節奏被打,心中更怒,咆哮著再次揮刀猛攻。
但劉乾已然找到了覺!他不再一味防守,而是將太極槍法中的“點選式”發揮到極致,結合“聽勁式”的預判,總是能在文丑發力轉換的微妙瞬間,刺出極其準、快速的一槍,直指其必救之——手腕、手肘、肩關節、乃至面門!
一時間,場中形勢突變!
只見文丑怒吼連連,刀依舊猛烈,但卻總在關鍵時刻被那如同鬼魅般鑽出的槍尖得回防自救,狂暴的攻勢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再也無法形連綿不絕的制。他空有萬鈞之力,卻彷彿每一拳都打在了空,還被不時刺來的“寒星”得手忙腳,憋屈無比!
而劉乾則影飄忽,步法靈活,手中長槍如同擁有了生命,忽而是防守的“流水拂柳”、“牽星挪月”,化解掉大部分衝擊;忽而化作進攻的“寒星點點”,快如閃電,得文丑狼狽不堪。他完地詮釋了何為“以快打快”、“以攻代守”的高明戰!
場邊眾人看得目眩神迷,張的心稍稍放鬆,取而代之的是驚歎。
“五弟這槍法……愈發鬼神莫測了!”張飛咧著。
“準,迅速,狠辣!每一次點選都打在文丑最難承的點上!”關羽眼中閃爍。
“以己之長,攻彼之短。善!”趙雲頷首。
郭嘉搖扇輕笑:“文丑力猛,然失之變化。五弟靈巧,善抓時機。此消彼長,勝負已分。”
文丑越打越是憋悶,越是憤怒!他覺自己就像是被一隻靈活的蜂鳥不斷叮咬的狗熊,空有力量卻無施展。暴怒之下,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完全放棄了防,將所有力量灌注於下一刀,意圖以同歸於盡的打法,劉乾一槍,也要將其劈於刀下!
他發出一聲震天咆哮,全賁張,潑風大刀帶著一決絕的慘烈氣勢,不顧劉乾刺向自己左肩的一槍,全力劈向劉乾的頭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