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空地上,猛虎伏誅的震撼尚未平息,道方向傳來的急促馬蹄聲和呼喝聲又讓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劉乾等人立刻警惕起來,護衛們迅速收,將荀彧、郭嘉等文士護在中間,關羽、張飛、趙雲、典韋則呈扇形護在外圍,目銳利地向聲音來。剛剛經歷一場惡鬥的許褚也下意識地抄起了地上那半截斷槓,銅鈴般的眼睛瞪向來路。
煙塵起,只見二三十騎呼嘯而來,著雜,兵各異,為首的是個滿臉橫、眼帶凶的彪形大漢。這群人一看便知絕非善類,更像是嘯聚一方的豪強私兵或者落草的強人。
那為首大漢勒住馬,目掃過場中景象——斃命的猛虎、傾覆的糧車、驚慌的鄉民,最後落在劉乾這一行明顯不凡、且帶著兵刃的外來人上,尤其是看到關羽、張飛等人那懾人的氣勢和良的裝備時,眼中閃過一貪婪與忌憚。
但他目隨即落到許褚上,又看到那輛傾覆的糧車,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出獰笑,馬鞭一指許褚,喝罵道:“許褚!你這莽夫!讓你押運糧草,你卻在此招惹大蟲,驚了糧隊,損了貨,該當何罪?!還有你們!”他又指向劉乾等人,“爾等是何人?莫非與這莽夫是一夥的,想劫我糧隊不?”
許褚聞言,黑臉漲得通紅,怒聲道:“王管事!你休要口噴人!是這大蟲突然竄出傷了騾子,俺是為了保護糧隊和鄉親才與它搏鬥!與這幾位好漢無關!”
那王管事卻不管不顧,顯然是加之罪何患無辭,或許本就看許褚這憨直猛漢不順眼,又或許是想借機訛詐劉乾這夥看似富庶的外來人。他厲聲道:“休得狡辯!來人!將許褚拿下!還有這些人,形跡可疑,一併拿下拷問!”
他後那些騎士發一聲喊,便催馬上前。
“放肆!”張飛早已按捺不住,丈八蛇矛一,聲如炸雷,“哪裡來的撮鳥,敢在你張爺爺面前撒野?!想拿人?先問問俺這矛答不答應!”
關羽冷哼一聲,青龍刀微微抬起,一無形的殺氣瀰漫開來,得那些衝過來的騎士們下戰馬都不安地嘶鳴後退。
王管事臉一變,沒想到對方如此強,但仗著人多,又是地頭蛇,咬牙道:“好哇!果然是一夥強人!弟兄們,並肩上!拿了他們,莊主必有重賞!”
眼看衝突一即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如山的典韋,忽然甕聲甕氣地開口了,他一雙銅鈴大眼卻死死盯著許褚,閃爍著興好戰的芒:“公子,這幫雜魚給雲長兄和翼德兄打發便是。俺老典……想和這位能跟大蟲摔跤的兄弟,玩玩!”
他竟是完全沒把那王管事一夥人放在眼裡,反而對剛才徒手搏虎的許褚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同樣是力量型的猛將,見到如此對手,豈能不手?
劉乾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典韋這是見獵心喜了。他看了一眼那王管事及其手下,不過是些烏合之眾,有關羽、張飛、趙雲在,足以應付。讓典韋與許褚切磋一番,或許能更快地拉近與這位虎痴的關係,甚至折服他。
“也好。”劉乾點頭,又對許褚道,“仲康兄,我這位兄弟典韋,亦是好武之人,見兄臺神勇,想請教幾招,不知意下如何?至於那些聒噪之輩,不必理會。”他指了指王管事一夥。
許褚本就憨直,剛才被王管事誣陷,憋了一肚子火,又見典韋型雄壯毫不遜於自己,上那兇悍之氣甚至更有過之,頓時也激起了好勝之心,將手中半截斷杠一扔,著大手道:“好!俺也正想活活筋骨!打就打!”
兩人竟是完全無視了即將發生的衝突,眼中只剩下彼此這對絕佳的對手!
王管事被氣得七竅生煙,怒吼道:“給老子殺……”
話音未落,關羽了!青龍刀化作一道青虹,並非劈向人,而是斬向王管事馬前的地面!
“轟!”一聲響!塵土飛揚,地面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壑!
強大的刀氣和殺意瞬間籠罩王管事,將他後面的話生生嚇了回去,下馬匹驚得人立而起!
“滾!”關羽丹眼微睜,只吐出一個字,卻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氣。
王管事及其手下頓時被這恐怖的氣勢所懾,臉煞白,噤若寒蟬。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紅面長髯的漢子,恐怕比那黑臉漢子(張飛)和那搏虎的巨漢(許褚)還要可怕得多!
張飛嘿嘿冷笑,丈八蛇矛隨意揮舞,帶起陣陣惡風。趙雲默不作聲,但龍魂弓已然在手,三支利箭搭在弦上,冰冷的目掃過對方每一個人,彷彿隨時能奪走他們的命。
王管事冷汗直流,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而且是燒紅的鐵板!他敢肯定,只要自己再敢妄,下一秒絕對人頭落地!
“走……我們走!”他最終從牙裡出幾個字,狼狽地調轉馬頭,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跑了,連句狠話都沒敢留下。
小曲迅速平息。而場中,典韋和許褚已經拉開了架勢。
兩位都是高近九尺、雄壯如山的巨漢,往那裡一站,就彷彿兩尊鐵塔,充滿了最原始的力量。典韋面目兇悍,氣息如同洪荒猛;許褚貌相憨厚卻力大無窮,剛才搏虎的勇悍猶在眼前。這場對決,無疑是力量與力量的極致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