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經過劉乾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目深邃地看了他一眼,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沉聲道:“定之(劉乾字),慎之!冀州百姓…拜託了!”說罷,毅然轉,主走向那冰冷的囚車。
囚車吱吱呀呀地啟,在羽林騎的護衛下,緩緩向營外駛去。
劉乾站在原地,一不,如同被釘在了那裡。他著老師遠去的背影,著那輛代表屈辱的囚車,雙目赤紅,牙關咬,一縷鮮從握的拳中滲出。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圍觀的人都到一莫名的寒意和悲憤。
良久,劉乾猛地轉,聲音嘶啞得可怕:“回營!”
回到中軍大帳,劉乾一言不發,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堅實的木案竟被砸出一道裂痕!
“董卓!左!閹黨!國賊!”他從牙裡出這幾個字,渾散發著駭人的殺氣。帳關羽、張飛、趙雲、典韋、許褚等將領亦是滿面怒容,咬牙切齒。郭嘉、戲志才、徐庶等人則面凝重。
“主公息怒。”徐庶率先開口,“盧公遭難,皆因不肯同流合汙,得罪小人。此乃朝廷之失,非戰之罪。如今董卓更無忌憚,我軍境愈發艱難。”
“俺這就去宰了董卓那老狗和左那閹貨!”張飛怒吼著就要往外衝。
“翼德住手!”劉乾猛地喝止他,聲音疲憊卻帶著一冰冷的清醒,“奉孝,文和,你們說的對。此刻衝,無異於自取滅亡。”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赤紅和狂暴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和決絕:“這個朝廷,從裡到外,已經爛了!指他們平定天下,救濟蒼生,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目掃過帳每一位文武,聲音低沉而堅定:“今日之事,諸位都看到了。忠良蒙冤,佞當道。我等此前或許尚有忠君報國之念,但從今日起,需明白一件事——我等征戰,非為那皇座上的昏君,非為那滿朝蛆蟲般的佞臣!”
“那為何而戰?”關羽沉聲問道。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劉乾一字一句,斬釘截鐵,“為這天下千千萬萬飽戰之苦的百姓!為盧公這般蒙冤屈的忠貞之士!也為…我等自己能在這世中活下去,並且有尊嚴地活下去!唯有掌握足夠的力量,才能盪滌這世間汙濁,才能保護想要保護之人!”
他這番話,如同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這幾乎等同於宣告了獨立的野心!
帳沉默了片刻。
郭嘉第一個躬行禮:“嘉,願追隨主公,滌盪寰宇,還天下清明!”
戲志才、徐庶隨其後:“願追隨主公!”
關羽、張飛、趙雲、典韋、許褚等將領齊齊單膝跪地,甲冑鏗鏘:“願誓死追隨主公!”
帳所有文武,此刻都清晰地意識到,他們的道路,已經從單純的平叛,走向了一條更挑戰也更野心的爭霸之路!
“好!”劉乾扶起眾人,“然眼下,我等仍需蟄伏。董卓勢大,朝廷名義仍在。盧公之仇,必報!但非此時。”
他看向郭嘉和徐庶:“奉孝,元直,聯絡京師我們的人,不惜一切代價,打探盧公訊息,儘可能保住盧公命!同時,將左構陷忠良、董卓嫉賢妒能之事,巧妙散播出去,尤其是要讓清流士大夫、各地州牧刺史知曉!”
“嘉明白!”
“庶立刻去辦!”
劉乾又看向戲志才:“志才,加強對董卓及其嫡系的監視,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還有,與其他非董卓嫡系將領的接,可以再加深一些。”
“遵命!”
最後,他看向眾將:“諸位將軍,回去安士卒,厲兵秣馬。經此一事,董卓必更加忌憚我等,恐有更多刁難甚至謀。我等需更加團結,更加警惕!時刻準備應對任何挑戰!”
“諾!”眾將轟然應命,眼中再無迷茫,只有堅定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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