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跪倒在地,呈上軍報。太監接過,朗讀起來。
這份軍報來自董卓。在軍報中,董卓極力渲染廣宗城高池深、張角妖法厲害、戰事如何艱苦,對自己指揮失當、強攻損之事輕描淡寫,卻大書特書麾下將士如何“浴戰”、“屢挫賊鋒”,最後筆鋒一轉,提到“偶聞”劉乾部將陣斬了張寶麾下渠帥高升(即臥牛寨之事),也算“小有助益”,暗示劉乾之功亦有他指揮之功,並再次強調強攻之必要,請求朝廷增派糧草援兵。
這封軍報,與皇甫嵩、朱儁那封詳實激、充滿對劉乾激讚譽的捷報形了鮮明對比。
殿頓時安靜下來。明眼人都能看出,董卓這是在搶功諉過,打劉乾。
何進頓時怒了:“董卓這廝!在廣宗遷延日久,損兵折將,毫無建樹,還有臉表功?若非劉乾在潁川大破波才,一旦波才與張角合流,他董卓還有命在?!”
就連一些中立員也暗自搖頭,覺得董卓吃相太難看了。
張讓見狀,知道再無法制對劉乾的封賞,只得暗中給趙忠使了個眼。
趙忠會意,尖聲道:“陛下,既然劉乾立此大功,確應重賞。依老奴之見,可晉其爵位,增其食邑,令其總督潁川、汝南軍事,繼續掃清波才餘孽,安定地方。如此,既顯天恩,亦人盡其才。”
這提議看似不錯,實則包藏禍心。將劉乾限制在剛經歷戰、百廢待興的豫州,遠離河北主戰場和其幽州基,無異於明升暗降,且將其置於四戰之地,難以發展。
何進雖疏,也覺不妥,正要反駁。
忽然,又一名太監匆匆殿,跪地稟報:“陛下,幽州刺史劉衛,有表章呈上!”
“劉衛?他又有什麼事?”靈帝有些不耐煩。
太監展開表章,念道:“…臣衛惶恐頓首…犬子劉乾,年無知,僥倖立微功,皆賴陛下天威,將士效死…然幽州乃邊塞重地,鮮卑、烏桓虎視眈眈,境初定,百廢待興…臣老邁多病,恐難久持…伏乞陛下天恩,準犬子回鎮幽州,則北疆無憂,臣死亦瞑目…”
這封表章,言辭極其謙卑懇切,充滿了老臣的憂國之心和舐犢之,將劉乾的功勞輕描淡寫,反而重點強調幽州邊防的重要和自己年邁需子輔佐的無奈。
殿眾人聽完,神各異。
何進有些愕然,不明白劉衛為何在此刻請求調兒子回去。
清流員則暗暗點頭,覺得劉衛老謀國,懂得急流勇退,不居功自傲。
十常侍則是心中暗喜!這簡直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把劉乾打發回苦寒的幽州去守邊,正好消除了一個潛在威脅!
張讓立刻趁熱打鐵:“陛下!劉刺史忠君國,老之言,實乃金玉良言啊!幽州確需大將鎮守!劉乾勇略兼備,正可當此重任!不如便準劉衛所請,令劉乾總督幽州諸軍事,安心守邊,豈不兩全其?”
靈帝被這幾份奏報弄得頭暈腦脹,只覺得張讓說得似乎有理,既能賞功,又能安邊,便揮揮手道:“準了!準了!就依讓父所言!擬旨:劉乾平豫州妖氛,功勳卓著,加封為薊侯,增食邑千戶,遷騎都尉,領幽州牧府長史,假節,總督幽州諸軍事,即日率部北返,鎮守邊陲!另,賞賜金帛、以示恩寵!皇甫嵩、朱儁、曹等各有封賞!董卓…催促進兵!”
“陛下聖明!”張讓、趙忠等人立刻躬領旨,臉上出得意的笑容。
何進張了張,還想說什麼,但見聖意已決,且劉乾畢竟升了爵位,掌了幽州實權(幽州牧為其父劉衛,劉乾總督軍事,實權在握),也不算太差,便不再多言。
一場關於如何封賞的朝堂博弈,就此落下帷幕。劉乾雖未得到期中的在中原發展的機會,卻也因禍得福,提前獲得了夢寐以求的、經營自家據地的合法權力和名義!
數日後,當這道聖旨以煌煌天使儀仗,傳達至正在汝南安地方的劉乾軍中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回幽州?”張飛瞪大了眼睛,一臉不願,“這還沒打痛快呢!怎麼就讓咱們回去了?”
關羽須沉:“朝廷此意…恐非盡善。”
郭嘉、戲志才、徐庶三人對視一眼,卻都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郭嘉低聲道:“主公,此乃十常侍忌憚主公之功,將主公排出中原之舉。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幽州乃主公基之地,如今名正言順,大權在握,正可龍歸大海,虎深山!何必在中原與董卓、十常侍糾纏,替他人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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