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梁斃命,帥旗傾覆,最後負隅頑抗的黃巾核心力量瞬間土崩瓦解。如同被去了主心骨,殘存的千餘黃巾力士和親衛紛紛丟棄兵刃,跪伏在冰冷泥濘的地上,瑟瑟發抖,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茫然。喧囂震天的戰場,驟然間陷一種詭異的寂靜,只剩下寒風捲過曠野的嗚咽,以及傷者偶爾發出的痛苦。
劉乾勒馬立於陣中,墨麒麟不安地刨著蹄下染的積雪。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腥味的白氣,目如電,掃視著這片剛剛被征服的修羅場。太極盤龍槍尖的鮮已然冷凝,化為暗紅的冰痂。
“傳令!”他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清晰而冰冷,不帶毫勝利後的狂喜,只有絕對的冷靜,“各部停止追擊,原地警戒!收繳所有兵,看管降卒!醫護營上前,優先救治我軍傷員,酌救治重傷降卒!清點戰損,統計斬獲與俘獲人數!”
“諾!”傳令兵轟然應命,迅速將命令傳達下去。
訓練有素的幽州軍立刻行起來。廝殺了半天的騎兵們開始收攏隊形,控制戰馬,儘管臉上帶著疲憊,但作依舊井然有序。一隊隊步兵(由降卒中轉化的可靠部隊或後續跟進的輔兵)上前,開始收繳堆積如山的兵,將跪地的降卒分批看管起來。穿著特殊標識甲的醫護兵穿梭在戰場各,小心翼翼地抬走同袍的,為傷員進行急包紮。
趙雲和許褚策馬來到劉乾邊,上甲冑沾滿汙,卻氣勢更勝。
“主公,末將幸不辱命!”趙雲抱拳,聲音沉穩。
“哈哈哈!痛快!主公,這些賊崽子開始還橫,現在全慫了!”許褚抹了一把臉上的沫,咧大笑。
劉乾對二人點了點頭:“子龍,仲康,辛苦了。迅速收攏部隊,休整補充力,保持警戒。西涼軍的追兵恐怕不久便會抵達。”
二人神一凜,立刻領命而去。
郭嘉和戲志才也在親衛的保護下,從後方趕了過來。郭嘉臉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亮得驚人,快速掃視著戰場和那些垂頭喪氣的降卒,以及遠那些傾覆的車駕。
“主公,此戰大捷!殲敵擒王,繳獲必!”戲志才語氣帶著興。
郭嘉卻微微蹙眉,低聲道:“主公,嘉觀這些潰兵,攜輜重甚多,張梁突圍,必不會帶無用之。其中恐有巨利,亦恐有…患。須得立刻清點,尤其是文書信函之類,不容有失。”
劉乾深以為然:“奉孝所言極是。志才,你親自帶一隊可靠文吏和侍衛,立即清點所有車駕馱馬上的箱籠資,分類登記造冊。凡竹簡、帛書、信函,一律單獨封存,送至我帳中!”
“屬下明白!”戲志才肅然領命,立刻帶人趕往那一片狼藉的車輛堆積。
戰場清理工作迅速展開。初步統計,此戰擊潰黃巾潰兵數萬人,陣斬包括張梁在的大小頭目數百人,俘獲竟高達近兩萬之眾!而幽州軍自的傷亡,相對而言微乎其微,堪稱一場輝煌的完勝。
繳獲的資更是堆積如山。大量的糧食、草料、軍械、帳篷…以及數量驚人的財寶:箱的銅錢、金餅、銀錠、以及各類珠寶玉、絹帛綢緞,其價值難以估量。
約莫一個時辰後,戲志才捧著一隻做工緻的檀木盒,快步來到臨時搭起的軍帳中。劉乾正與郭嘉、趙雲、許褚聽著各部初步彙報。
“主公!”戲志才將木盒呈上,語氣帶著一抑的激,“果然有重大發現!這是在張梁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暗格中搜出的!除了部分他與各地渠帥的往來書信外,最重要的是這個!”
劉乾開啟木盒,裡面是幾卷封的帛書。他取出最上面一卷,緩緩展開。帛書上的字跡略顯潦草,似乎是在倉促間書寫,但容卻讓劉乾的目瞬間凝固!
這並非普通的書信,而像是一份…藏寶清單與指引!上面羅列了多項品的名稱與大致數量,其中赫然包括“太平要·天卷”、“人卷”殘篇的字樣!更有大量黃金、丹藥、珍貴藥材的名稱。而埋藏的地點,指向的正是——鉅鹿!太平道起事的源頭,張角的大本營!
帛書的末尾,還有一段簡短的備註,似乎是張梁的筆跡:“…兄長春日病篤,恐有不測,命吾藏道典珍寶於老宅地窖,以待將來…鑰匙分三,吾持其一,地公(被劃掉)…餘二不知所蹤,或於…”
劉乾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強下心中的激,將帛書遞給郭嘉。郭嘉快速瀏覽,眼中,隨即又恢復如常,將帛書小心捲起。
“主公,”郭嘉低聲音,幾乎只有帳幾人能聽到,“此…價值連城!尤其是《太平要》,乃張角蠱人心、乃至施展某些手段的本,若能得之,或可窺破其虛實,亦可絕後患!其餘財貨,更是我軍發展的巨大助力!”
趙雲和許褚雖然不完全明白《太平要》的意義,但聽到“價值連城”、“巨大助力”,也知此事非同小可。
“鉅鹿…”劉乾手指敲擊著桌面,目閃爍,“張角老巢…此時廣宗已破,張梁伏誅,鉅鹿必然空虛!此乃天賜良機!”
他猛地站起:“此事絕,僅限於帳幾人知曉,不得外傳!”
“遵命!”眾人肅然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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