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城的歡慶氣氛持續了數日,街頭巷尾依舊流傳著使君大人陣斬張梁、凱旋而歸的英武事蹟。然而,府的核心層卻已從最初的興中冷靜下來,將力投到了張而有序的戰後整合工作之中。
繳獲的普通錢糧資的清點庫、數萬降卒的篩選整編、有功將士的敘功請賞、陣亡者的卹安置、以及從鉅鹿帶回的那批絕資的妥善封存和初步研究……千頭萬緒,都需要儘快理。荀彧、程昱、徐庶等人忙得腳不沾地,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充實與希的芒。主公立下如此大功,幽州集團的未來一片明,他們所有的辛勞都有了明確的方向和價值。
劉乾也同樣忙碌。他不僅要聽取各方面的彙報,做出決策,更要親自接見和有功將領以及傷亡將士的代表,穩定軍心民心。這一日,他正在書房與荀彧、程昱商議如何利用繳獲的錢糧,進一步擴大屯田規模並興修水利之時,忽聽得府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譁,隨即便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主公!主公!”一名親衛都尉未經通傳便快步闖,臉上帶著抑不住的激與急切,甚至連禮儀都顧不上了,“朝廷…朝廷的天使到了!儀仗已至府門外!說是…說是來宣旨封賞的!”
書房的三人聞言,作齊齊一頓,相互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
來了!
朝廷的封賞,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快上許多!這無疑顯示了朝廷,或者至是城裡的某些勢力,對於劉乾此次大功的重視程度,以及儘快安、拉攏這位新崛起的北方強藩的迫切心態。
“快!開中門,設香案,準備迎接天使!”劉乾立刻下令,聲音沉穩,但微微加快的語速還是洩了他心的不平靜。他整理了一下上的常服,對荀彧、程昱道:“文若,仲德,隨我一同迎接。”
“諾!”二人立刻起,神肅然。
府中門大開,旌旗儀仗迅速擺開。劉乾率領留守薊城的文武員,快步迎出府門。只見門外一隊盔明甲亮的宮廷羽林郎護衛著一名著緋袍、手持節杖的中年宦,正是宣旨天使。那天使面帶矜持的笑容,眼神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劉乾以及他後的幽州文武。
“幽州別駕、行幽州刺史事、涿郡侯劉乾,接旨——”天使拖長了音調,聲音尖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臣,劉乾,恭迎天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乾率先跪倒,後文武以及周圍聞訊趕來的軍民百姓,黑地跪倒一片,山呼萬歲之聲震天地。
天使滿意地點點頭,展開手中明黃的絹帛聖旨,朗聲宣讀:
“制曰:朕聞褒有德,賞有功,乃古今之通義。諮爾幽州別駕、行幽州刺史事、涿郡侯劉乾,世篤忠貞,資英果。邇者,妖賊張角兄弟,倡冀幽,毒流四海。乾奉朕命,統率鷹揚,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于飛狐峪之地,躬擐甲冑,先士卒,斬逆酋張梁於萬軍之中,破賊眾數萬,繳獲山積,功勳卓著,震寰宇!此乃社稷之幸,朕心甚!”
聖旨的開篇,便是極高規格的褒獎,將劉乾的功勞拔到了“社稷之幸”的高度。跪著的眾人無不屏息凝神,心跳加速。
天使略微停頓,繼續宣讀,聲音愈發高昂:
“今特加封賞,以酬殊勳:擢升劉乾為幽州牧,封薊侯(由縣侯提升,食邑增加),開府儀同三司,假節鉞,都督幽州諸軍事!總攬幽州一應軍政要務,綏靖地方,屏藩北疆!卿恪盡職守,永固皇圖,勿負朕!”
聖旨宣讀完畢,現場出現了一剎那的絕對寂靜,隨即發出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呼聲和歡呼聲!
幽州牧!開府儀同三司!假節鉞!
這幾個詞,每一個都重如千鈞!
“幽州牧”意味著劉乾從此不再是“代理”或“暫領”,而是名正言順、毫無爭議的幽州最高行政長!徹底擺了之前“別駕”、“行刺史事”等臨時的頭銜,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封疆大吏!
“開府儀同三司”更是了不得的榮寵!這意味著劉乾可以如同三公(司徒、司空、司馬)一樣,建立完全屬於自己的幕府,自行任命府員(長史、司馬、參軍等),擁有獨立的、近乎小朝廷的行政班底!這是極大的自主權,是朝廷對強大地方諸侯的無奈承認和籠絡!
“假節鉞”則是軍事上的最高授權!代表皇帝親臨,擁有戰時斬殺兩千石以下違令員的權力,對境軍隊擁有絕對的指揮權和徵調權!這幾乎是將整個幽州的軍事力量完全給了劉乾!
再加上原本的“薊侯”爵位提升,此時的劉乾,已然為了大漢北疆最為顯赫、權力最為完整的諸侯!地位甚至超過了之前的州牧劉虞!
“臣,劉乾!領旨謝恩!陛下隆恩,天高地厚!臣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定不負陛下重託,誓保幽州安寧,拱衛社稷!”劉乾強下心中的澎湃激,聲音洪亮,叩首謝恩。這一刻,即便是以他的心,也到一熱直衝頭頂!多年的鬥、忍、廝殺,終於換來了這名副其實的一方諸侯之位!
“恭喜劉幽州!賀喜劉幽州!”天使滿臉堆笑,將聖旨恭敬地到劉乾手中,“陛下和大將軍(何進)對劉幽州可是寄予厚啊!如今北疆安寧,可全靠劉幽州了!”
“天使遠來辛苦,還請歇息。”劉乾接過聖旨,起客氣道,同時向旁的荀彧使了個眼。荀彧會意,立刻上前,不聲地將一個沉甸甸的錦囊塞天使袖中。那天使了分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迎接儀式完畢,劉乾捧著那捲沉甸甸的聖旨,在萬眾矚目和歡呼聲中,重返州牧府大堂。文武員隨其後,人人臉上都洋溢著激與自豪。主公得此殊榮,他們的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前途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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