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城的春日,不僅帶來了屯田的繁忙與新政的希,更悄然醞釀著一馥郁的香氣,這香氣並非來自田野花香,而是源於城西新闢的一重地——“幽州釀坊”。
這日,劉乾在理完一批急軍務後,難得有暇,便喚上郭嘉、荀彧,又來負責此事的蘇雙、張世平,一行人便服前往釀坊視察。尚未靠近,便已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濃郁醇厚的酒麴發酵氣息,其中又夾雜著一以往從未有過的、更加凜冽的異香。
“主公,您提供的這‘古法蒸餾’之,真是神乎其技!”蘇雙引著眾人進戒備森嚴的核心區域,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只見坊數十口巨大的發酵陶缸排列整齊,更引人注目的是幾套新打造的、造型奇特的銅製——蒸餾甑桶、冷凝管道、接酒槽等。工匠們正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清澈的酒如同山泉般從冷凝管中滴滴淌出,匯壇中,那凜冽醉人的香氣正是源於此。
劉乾微微頷首。他憑藉前世模糊的記憶,畫出了簡易的蒸餾裝置草圖,經過工匠們多次試驗改進,終於功。著那近乎明的酒,他心中也不免有些慨。
張世平捧起一小壇新出的酒,倒幾個白玉杯中,呈給眾人:“主公,二位先生,請品嚐。此酒極烈,需小口慢飲。”
荀彧謹慎地抿了一口,頓時覺得一熾熱如線的暖流從間直墜腹中,隨即又有一強烈的回甘與香氣湧上頭,不由得面驚異:“此酒…竟如此醇烈!遠超尋常醪糟濁酒!”
郭嘉卻是眼睛大亮,他好杯中之,以往總覺得世間的酒寡淡如水,難以盡興。此刻他一口飲下半杯,閉目回味,良久才長吁一口氣,臉上泛起紅暈,嘆道:“好!好酒!口如刀,落腹如火,回味如山澗清泉,凜冽甘醇!哈哈,有此佳釀,方不負‘醉臥沙場’之豪!主公,此酒何名?”
劉乾看著郭嘉那陶醉的模樣,又想起這蒸餾法最初提及時郭嘉那放的眼神,不由笑道:“此酒清冽如泉,烈如火,然其香醇又帶著一…嗯,一不易察覺的果木甘甜。我看,便‘桃花醉’如何?取其清似桃花,其意醉人勝桃花汛。”
“桃花醉…桃花醉…”郭嘉反覆品味著這個名字,掌笑道,“妙!清冽中見,剛烈裡藏風雅,好名字!當浮一大白!”說著竟又要去倒酒,被劉乾笑著攔下。
蘇雙忙道:“奉孝先生,此酒極烈,後勁十足,切莫貪杯。依主公吩咐,此酒產量尚低,工藝複雜,初步定價極高,非豪富權貴不能常飲。首批已試售於薊城各大酒樓及軍中高階將領,反響極其熱烈,供不應求!利潤…遠超預期!”他著手,眼中彷彿看到了金山銀海。
劉乾點頭:“甚好。但要嚴格控制流向,尤其嚴防釀造之法外洩。此乃我幽州獨有之利源。”他頓了頓,“所得利潤,半數投釀坊擴大再生產,另一半,則用於支撐‘暗夜’行及軍械研發。”
離開釀坊,眾人又來到了城東的“造紙坊”。這裡的景象與釀坊的蒸騰熱氣不同,更多的是忙碌與有序。工匠們正在利用劉乾提供的“改良法”(主要是改進蒸煮、漂洗、抄紙工藝),以樹皮、麻頭、破布等為原料,生產著一種更加潔白、均勻、堅韌的紙張。
荀彧拿起一張新造好的紙,用手指輕輕挲,又取過筆蘸墨試寫,墨跡幹得快且不易暈染,不由得讚歎:“此紙質地遠勝以往‘蔡侯紙’,本卻並未增加多!若能量產,於公文傳遞、典籍抄錄、學子書寫,大有裨益!必將取代簡牘縑帛!”
劉乾道:“此紙便暫命名為‘幽州紙’吧。其利雖不及‘桃花醉’暴烈,然勝在細水長流,且能惠及文教,意義非凡。可逐步推廣至州郡衙、書院,亦可適量外售,尤其是售往江南士林聚集之地,其利亦,更能揚我幽州文名。”
蘇雙、張世平連連稱是,心中盤算著如何將這“幽州紙”也打造一條財富之源。
時至午時,劉乾留眾人在府中用飯。如今州牧府的膳食,也已悄然變化。炒鍋的應用(劉乾據記憶讓人打製),使得炒、、煸等烹飪技法出現,菜餚的香味得到了極大提升。幾樣小炒,一壺溫熱的“桃花醉”,眾人吃得讚不絕口。
郭嘉抿著酒,看著席間談的蘇雙、張世平,對劉乾笑道:“主公,蘇、張二位先生,真乃陶朱公再世。有他們執掌商賈之事,我幽州財源廣進,府庫充盈,方能支撐起大軍用度、新政惠民啊。這‘桃花醉’與‘幽州紙’,一剛一,一烈一文,恰似主公文武之道,必將風行天下。”
荀彧亦道:“商業繁榮,不僅獲利,更能互通有無,吸引四方人流貨流,活絡州郡。如今幽州北接胡馬,南銷中原,商路漸通,實乃大利。”
劉乾心中暢快。他知道,過這些獨有的商品——烈酒“桃花醉”、優質的“幽州紙”、以及幽州特產的良馬、皮,甚至還有逐漸流傳開的炒菜技藝——幽州的商業角正在悄然延出去。這條無形的商路,不僅帶來了滾滾財富,更編織著一張巨大的資訊網和影響力網路,與“暗夜”的報網相輔相。
財富支撐著軍政,商業滲著四方。潛龍不僅擁有鋒利的爪牙和深邃的眼睛,更開始生出強勁的經脈管,為其輸送著無窮的活力。幽州的影響力,正隨著“桃花醉”的酒香和“幽州紙”的墨香,悄然瀰漫向大漢的每一個角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