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的野心,如同被鮮和背叛澆灌的毒藤,在掌控軍權、收服呂布之後,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滋長,再也無法抑制。區區“權臣”之位,已然無法滿足他那膨脹的慾。他要的,是如同霍、伊尹那般,行廢立之事,將皇帝的威嚴徹底踩在腳下,將整個帝國的權柄牢牢攥於己手!
數日間,公卿百便到了令人窒息的力。董卓的西涼軍卒暴地接管了皇宮各的守衛,甚至公然持械立於朝堂之外,那雙雙充滿蠻橫與貪婪的眼睛,毫不避諱地掃視著每一位進出的大臣。昔日莊嚴肅穆的朝會,如今卻瀰漫著恐懼與不安。
這一日,大朝會。氣氛格外凝重。帝劉辯戰戰兢兢地坐在龍椅上,臉蒼白,眼神躲閃,不敢看向下方。珠簾之後的何太后,更是面無人,指尖冰涼。們母子二人,如今已徹底淪為董卓掌中的玩。
董卓昂然而,他著朝服,卻難掩那跋扈之氣。呂布全甲冑,手持方天畫戟,如同門神般隨其後,冰冷的眼神掃過群臣,無人敢與之對視。李儒、牛輔等西涼將領按劍立於丹陛之下,虎視眈眈。
朝儀剛過,董卓便迫不及待地出列,聲音洪亮而蠻橫,打破了朝堂的死寂:“陛下!太后!諸位公卿!咱家今日有一言,不得不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當今天子闇弱,不足以承宗廟、奉社稷!咱家觀陳留王協,聰明好學,睿智夙,有高祖、武之風!為天下計,當效伊尹、霍故事,廢黜闇弱,更立賢明!請奉陳留王為帝,陛下可封為弘農王!此乃江山社稷之福也!”
此言一齣,如同驚雷炸響!雖然眾人皆知董卓必有此舉,但當這大逆不道之言真的在朝堂之上公然喊出時,依舊引發了巨大的震和恐慌。不老臣氣得渾發抖,卻懾於西涼兵的威,敢怒不敢言。
帝劉辯嚇得幾乎要從龍椅上下來,何太后在珠簾後失聲驚呼:“董卓!你…你大膽!”
就在這時,一人然大怒,越眾而出,正是袁紹!他雖與何進有隙,但為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維護漢室正統乃是刻骨子裡的信念,更兼年輕氣盛,如何能忍此奇恥大辱?
“董卓!你放肆!”袁紹怒髮衝冠,手指董卓,厲聲斥罵,“天子乃先帝嫡長子,繼位以來並無失德,爾不過一涼州邊將,安敢口出狂言,妄議廢立?!此乃謀逆!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董卓被當眾頂撞,頓時惱怒,胖的臉上橫搐,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直指袁紹:“豎子!天下事,豈不由我?!我今為之,誰敢不從?!爾謂我劍利否?!”
袁紹亦是上來,毫不畏懼,“唰”地一聲也拔出佩劍,與董卓當庭對峙:“汝劍利,吾劍未嘗不利!!”
剎那間,朝堂之上劍拔弩張,氣氛張到了極點!西涼將領紛紛拔刀,袁紹後的部分黨羽也手按劍柄。呂布冷哼一聲,方天畫戟微微抬起,鎖定袁紹,只要董卓一聲令下,他便要當場將這不知死活的高門子弟斬殺!
然而,董卓雖然暴怒,卻還未完全失去理智。他知道袁家樹大深,門生故吏遍佈天下,此刻若在朝堂上公然殺了袁紹,必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李儒在一旁急忙使眼勸阻。
袁紹心知今日絕難善了,董卓勢大,拼只有死路一條。他強怒火,狠狠瞪了董卓一眼,猛地將劍擲於地上,厲聲道:“好!好!好一個董仲穎!今日之事,袁本初記下了!天下忠義之士,亦必記下!告辭!”
說罷,竟不再看那嚇得瑟瑟發抖的帝和太后一眼,轉大步流星走出朝堂。他知道,已再無他容之地。
董卓看著袁紹離去的背影,眼中殺機閃,卻終究沒有下令阻攔。他重重哼了一聲,收劍回鞘,環視噤若寒蟬的百:“還有誰有異議?!”
滿朝文武,盡皆低頭,無一人敢再出聲。就連楊彪等清流老臣,也只能痛苦地閉上眼睛,徒嘆奈何。
曹立於人群中,雙手在袖中握拳,指甲幾乎掐掌心。他心中同樣怒火滔天,卻比袁紹更為忍和清醒。他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送死。他必須活下去,才能圖謀將來。他低下頭,將所有的憤恨與不甘深深埋藏。
廢立之事,再無阻礙。
數日後,董卓強行召集百於崇德殿前,舉行廢立大典。他派兵“護衛”,實為監視脅迫。尚書丁宮負責主持這場醜陋的儀式。
帝劉辯被強行拉下龍椅,褪去冕服,嚇得涕淚流,渾癱。何太后被兵士阻攔在一旁,哭罵不止,卻無濟於事。年僅九歲的陳留王劉協,則被呂布如同拎小一般,帶到了殿前,小臉上滿是驚恐與茫然。
丁宮戰戰兢兢地宣讀早已準備好的廢立詔書,言稱帝“天姿輕佻,威儀不恪”,而陳留王“聖德偉懋,規矩邕肅”,宜承洪業。一套自欺欺人的程式走完,劉辯被廢為弘農王,劉協被扶上龍椅,改元初平。
董卓傲然立於新帝之旁,看著下方被迫跪拜的百,志得意滿,彷彿自己已是這片江山的主人。呂布持戟護衛,冷漠的目掃視全場,如同看管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場赤的武力脅迫下的廢立,徹底踐踏了漢室最後的尊嚴,也震驚了整個天下!
訊息如同上翅膀,飛向四方州郡。
幽州,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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