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第219章 暗夜布子·文遠心動(1)

作者:蕉蕾炒蛋·6個月前

虎牢關,氣氛與關外的聯軍大營截然不同。雖有關羽斬華雄、“三英”退呂布的挫敗,但這座天下雄關依舊被一種抑的肅殺之氣籠罩。董卓親臨坐鎮,西涼軍主力雲集,城頭旌旗佈,甲士林立,刀槍的寒映照著士兵們麻木而兇狠的臉。

相對獨立的營區,駐紮著呂布的幷州狼騎。與西涼軍的喧囂跋扈相比,這裡顯得紀律稍嚴,但也瀰漫著一驕兵之氣。中軍大帳,呂布卸去了甲冑,卻卸不去滿心的煩躁與屈辱。他猛地將酒樽摜在地上,琥珀的酒四濺。

“可恨!若非那劉乾小賊詭計多端,擾我戟法,關張二人早已我戟下亡魂!”呂布面沉,眼中燃燒著不甘的怒火。今日之戰,他視為平生大辱。尤其劉乾,那個數年前曾在幷州被他輕易擊敗、辱的年輕人,如今竟能與他抗衡,甚至了擊退自己的關鍵一環,這讓他無法接

帳下諸將噤若寒蟬。大將魏續、侯、宋憲等人皆是呂布親信,深知其,此刻不敢其黴頭。唯有一將,立於稍遠,眉頭微蹙,似在沉思。此人拔,面容剛毅,雖年輕,眼神卻沉穩有,正是張遼張文遠。

張遼心中並不平靜。今日關前之戰,他看得分明。呂布之勇,確實天下無雙,但劉關張三人,尤其是劉乾那看似和、實則蘊含無窮奧妙的槍法,以及三人間那難以言喻的默契,都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他覺到,戰場上的規則,似乎正在被某種新的東西所改變。單純的個人勇武,在面對妙的配合與獨特的戰時,並非無往不利。

“文遠!”呂布突然喝道,“你觀今日之戰,以為如何?”

張遼收斂心神,出列拱手,言辭謹慎:“溫侯神勇,天下皆知。劉關張三人合力,方能勉強支撐。然……彼軍陣容嚴整,將領各,且似有高人幕後排程,不可小覷。”

“哼!”呂布冷哼一聲,對張遼的“長他人志氣”頗為不滿,但張遼素來穩重,他也不好發作,只是煩躁地揮揮手,“罷了!明日再戰,定要他們見識某家方天畫戟的真正厲害!都下去吧!”

眾將如蒙大赦,紛紛退出大帳。

張遼走在回自己營帳的路上,夜已深,關牆上火把搖曳,映照著他沉思的面容。他並非幷州土著,而是雁門馬邑人,因勇武被丁原賞識,後隨呂布轉投董卓。然而,董卓的暴,呂布的驕矜,都讓他心深到一迷茫。今日見到關東聯軍,尤其是幽州軍展現出的不同氣象,讓他心中某種模糊的東西開始清晰起來。

就在他即將踏營帳時,影中,一個低沉的聲音悄然響起:“可是雁門張遼將軍?”

張遼心中一凜,手瞬間按上了刀柄,低喝道:“何人?!”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帳角的影中出,作輕捷無聲,顯然手極高。來人穿著一普通的幷州軍服,但氣質冷冽,眼神銳利如鷹。“將軍勿驚,在下並無惡意。”來人聲音得極低,遞過一枚小小的木牌。

張遼藉著微弱的線看去,木牌上刻著一個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太極圖案。他心中巨震,瞳孔微。他聽說過這個標記,與那位幽州牧劉乾有關。

“此乃吾主劉幽州信。”來人正是“暗夜”組織的銳,奉郭嘉、戲志才之命,冒險潛張遼,“將軍乃明事理之人,當知董卓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呂布將軍雖勇,然其……非明主之相。吾主劉幽州,仁德佈於幽燕,武略冠絕聯軍,求賢若。今日關前一見,對將軍風采甚是欽佩,特命在下前來,陳說利害。”

張遼心跳加速,面上卻不,將木牌握手心,冷聲道:“你好大的膽子!可知此是何地?”

來人微微一笑,毫無懼:“將軍營寨,雖在虎牢關,然守衛鬆懈,驕兵必敗之理,將軍豈會不知?在下既能來,便能去。此番冒險,只為給將軍指一條明路。”他頓了頓,繼續低語,“將軍請看,聯軍勢大,天下響應董卓者有幾?溫侯勇則勇矣,然能敵天下大勢否?董卓暴,豈是長久之基?將軍乃大將之才,何必明珠暗投,與國賊同朽?”

這些話,如同重錘,敲打在張遼的心坎上。他何嘗沒有想過這些問題?只是以往無人點破,他也只能隨波逐流。

“吾主言,”來人見張遼沉默,知他心,趁熱打鐵,“將軍若有意,無需即刻表態。只需在關鍵時刻,秉持本心,勿助紂為即可。他日若有機會,幽州大門,永遠為將軍敞開。此外,高順將軍,吾主亦同樣欽佩其治軍之能……”

張遼猛地抬頭,眼中一閃。對方連高順都提到了,顯然謀劃已久,且準。

“話已帶到,在下不便久留。將軍保重,好自為之。”來人說完,形一晃,便再次融影之中,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張遼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枚微涼的木牌,心澎湃。夜風吹過,帶著關牆上的寒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紛。劉乾的招攬,如同在黑暗的迷途中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燈。是繼續跟隨這艘看似強大卻註定傾覆的破船,還是抓住這渺茫卻充滿希的機會?

他抬起頭,向關外聯軍大營的方向,那裡燈火連綿,彷彿代表著另一種可能。忠誠與道義,前途與命運,在他心中激烈戰。這一夜,對張遼而言,註定無眠。而“暗夜”佈下的這顆棋子,已在幷州軍團部,悄然埋下了分裂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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