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焦糊味尚未在空氣中完全散去,另一場由慾引發的風暴已在暗醞釀形。聯軍大營,表面上的“慶功”與“瓜分”之下,是愈發尖銳的利益衝突和猜忌鏈。而這一切的焦點,竟意外地落在了一方小小的玉璽之上。
事源於孫堅部在清理南宮廢墟時的意外發現。那日,程普率親兵在一口被斷壁殘垣半掩的枯井旁休整,一名兵士口,試圖打水,卻發現井繩下墜異常。好奇之下,眾人費力撈起一個用錦繡包裹、封嚴實的紫檀木匣。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一方圓四寸、上紐五龍,鐫刻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的玉璽!正是那傳說中自秦傳漢,象徵天命所歸的傳國玉璽!
孫堅得報,親自驗看,確認無疑後,心中頓時翻江倒海。他雖以勇烈著稱,卻非毫無政治頭腦。深知此乃不祥之,懷璧其罪,但在那一刻,手握這沉甸甸的、象徵著至高皇權的玉璽,一難以抑制的野心與狂熱,仍不可避免地在他中升騰。或許……我孫文臺,亦有登臨絕頂之命?他強下激,嚴令知者封口,將玉璽秘收藏,打算儘快離這是非之地,返回江東再從長計議。
然而,世上沒有不風的牆。玉璽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先是小範圍在孫堅軍中流傳,繼而過某些有心人(或是被袁、袁紹等派出的細作,或是軍中被收買的應)的渠道,悄然傳到了後將軍袁的耳中。
袁本就因四世三公的家世而自視甚高,早有僭越之心,對皇位有所企圖。聞聽傳國玉璽竟落“莽夫”孫堅之手,先是難以置信的嫉妒,隨即是滔天的憤怒和熾熱的貪婪。
“匹夫!安敢竊據神!”南郡的臨時行轅,袁將手中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面目扭曲,“此乃天命歸於我袁氏之兆!豈容孫堅這等邊地將門玷汙!”
謀士楊弘惻惻地道:“主公息怒。孫堅匹夫,恃勇而驕,得此寶,必心生異志,急於南返。此正是天賜良機於主公也。”
“哦?計將安出?”袁急問。
閻象在一旁,面不忍,言又止。他知袁心意已決,勸諫恐招禍端。
楊弘道:“孫堅軍糧草大半仰仗主公供給。可先假意不知玉璽之事,許其糧草,助其行,以安其心。待其行至險要,如荊襄界之峴山一帶,可令早已安排好的伏兵突起擊之。同時,可重金收買其軍中不穩之將,以為應。孫堅一死,其軍必,玉璽自然落主公之手。屆時,便可宣稱孫堅為劉表或山越所害,與我等無干。”
袁聞言,掌大笑:“妙計!妙計!就依此而行!速去安排!記住,務必做得乾淨利落,絕不能走風聲!”他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興的芒,彷彿已看到自己手捧玉璽、登基稱帝的那一天。
另一邊,孫堅雖知玉璽燙手,歸心似箭,但對袁的謀卻毫無察覺。他素來講究信義,雖覺袁此前斷糧不義,但此次對方主提供部分糧草助其南歸,他便放鬆了警惕,只道是袁顧及聯盟面。加之得到玉璽的興沖淡了疑慮,他整頓兵馬,以程普、黃蓋為先鋒,韓當斷後,自領中軍,帶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一不安,匆匆離開了已是廢墟的,踏上了南歸之路。
劉乾在忙於收攏流民、安置文士之際,也約聽到了關於玉璽的流言,以及孫堅匆忙南下的訊息。他召來郭嘉、戲志才商議。
郭嘉輕搖羽扇,目深邃:“孫文臺勇而謀,得此重,是福是禍,猶未可知。袁公路覬覦之心,路人皆知。孫堅此去,恐凶多吉。”
戲志才咳嗽著補充:“然此乃袁、孫之事,我軍不宜手,亦無力手。主公當專注眼前,儘快穩定善後,應對北疆之急。只是……可惜了孫文臺一員虎將。”
劉乾默然點頭,心中對孫堅的結局已有不祥預,但幽州急報已至,他自面臨巨大威脅,實在無力他顧,只能嘆息一聲,命人暗中留意南方訊息。
孫堅軍行至荊州南與南郡界的峴山地帶。此山勢險峻,林木蔥蘢,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孫堅見地形複雜,心生警惕,命隊伍加快速度過。
然而,就在大軍行至一狹窄谷地時,異變陡生!
兩側山坡上,突然鼓聲大作,箭如雨下!無數伏兵吶喊著衝殺下來,旗幟雜,卻攻勢凌厲,顯然早有預謀!
“有埋伏!結陣迎敵!”孫堅臨危不,拔刀大喝。程普、黃蓋等將立刻指揮部下抵抗。
但敵軍不僅人數眾多,更可怕的是,孫堅軍部也發生了!一部兵馬突然倒戈,向中軍殺來,為首者竟是孫堅較為信任的一名偏將,已被袁重金收買!
“叛賊!”孫堅目眥裂,揮刀砍翻兩名衝來的叛兵,心中又驚又怒,此刻他哪還不明白是遭了袁毒手!
外夾攻之下,孫堅軍陣腳大。儘管程普、黃蓋、韓當等老將拼死戰,但寡不敵眾,敗局已定。
混戰中,孫堅為穩定軍心,親自率親兵衝鋒,試圖斬殺敵將,扭轉局勢。他勇猛無比,古錠刀下無一合之敵,直殺得渾是。然而,一支不知從何來的冷箭,如同毒蛇般鑽隙而,正中孫堅面門!
“呃啊!”孫堅大一聲,翻落馬。
“主公!”程普、黃蓋見狀,肝膽俱裂,拼命殺過來救援。
孫堅倒在泊中,看著混的戰場,看著忠心部下浴的影,眼中充滿了不甘、憤怒與無盡的悔恨。玉璽……玉璽竟真了自己的催命符!袁……好賊子!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有鮮湧出,最終氣絕亡。一代江東猛虎,未曾馬革裹於討董戰場,卻隕落於盟友的謀暗算之下,結局令人扼腕。
程普、黃蓋、韓當等搶回孫堅,見主已亡,知事不可為,只好含淚率領殘部,拼死殺出一條路,向南突圍而去。那方引發禍端的傳國玉璽,在混中,落了袁伏兵之手,被快馬加鞭送往南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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