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第233章 分化瓦解·鮮卑退兵(1)

作者:蕉蕾炒蛋·6個月前

峭王的頭顱被高挑在長杆之上,那顆曾充滿貪婪與殘暴的頭顱,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僵直和凝固的驚懼。烏桓聯軍的崩潰如同雪崩,失去了首領的狼群,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哭嚎著、踐踏著,向著他們認為安全的北方和西方狼奔豕突。雪原上的追殺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夕將天空和大地都浸染一片悲壯的赤紅,如同為這場腥的祭禮獻上最後的帷幕。

勝利的歡呼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疲憊、悲傷以及劫後餘生的沉寂。幽州軍計程車兵們默默地在海中跋涉,搜尋著尚有氣息的同袍,將犧牲者的小心地收殮、排列。軍醫和輔兵們穿梭其間,簡陋的包紮、痛苦的、以及確認死亡後的沉默搖頭,構了戰場清掃的殘酷底。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腥味和臟破裂的腥臭,幾乎令人作嘔,連寒冷的北風都無法吹散。

劉乾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他站在一稍高的土坎上,目越過眼前慘烈的戰場,投向了更西方那片起伏的山巒。那裡,是鮮卑素利部可能盤踞的方向。烏桓雖潰,但威脅並未完全解除。素利就像一頭狡猾的狼,在黑暗中窺伺,若不能妥善理,他隨時可能撲上來咬一口,或者乾脆遠遁,等待下一次機會。

“主公,”荀彧不知何時來到他邊,聲音帶著一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陣亡將士初步統計已出,我軍傷亡約三千餘人,其中陷陣營傷亡過半……高順將軍正在收攏部眾。”

劉乾心中一痛,尤其是聽到陷陣營的損失。那是高順的心,也是幽州軍剛剛鑄就的一把利刃,首戰便幾乎折斷。“厚葬所有陣亡將士,記下每個人的名字。傷者全力救治。陷陣營……優先補充兵員,卹加倍。”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諾。”荀彧應道,隨即話鋒一轉,“烏桓已不足為慮,當務之急,是鮮卑素利。據‘暗夜’最新報和戰場俘獲的烏桓潰兵供述,素利本部約兩萬騎,並未參與方才大戰,一直游離在戰場西側約二十里外的一山谷中觀。其意不明,但顯然心存猶豫。”

這時,程昱也快步走來,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冷笑:“主公,文若,時機到了。素利此人,貪婪而多疑,勇武不及峭王,狡詐過之。他見我軍戰力強悍,峭王授首,必然心驚。此刻,正是施行離間、迫其退兵之時!”

劉乾目一閃:“仲德已有計較?”

程昱惻惻地道:“可雙管齊下。其一,將峭王首級,連同其部分繳獲的華麗儀仗、旗幟,遣一隊降兵或俘獲的烏桓小頭目,給素利送去。便言此乃我軍‘敬意’,謝他按兵不,‘坐觀’峭王敗亡。其二,可讓俘獲的烏桓貴族‘不經意’間,公孫度已暗中遣使與我軍接,願共擊鮮卑,瓜分其部落人口牲畜。”

荀彧補充道:“此計大善。送去峭王首級,是示威,更是誅心,暗示其若不走,便是下一個峭王。公孫度‘背約’,則是製造猜疑,讓其不敢再信盟友,甚至擔心被兩面夾擊。素利志在擄掠,非為死戰,見此形,退兵的可能極大。”

劉乾略一沉,決斷道:“好!就依此計!仲德,此事由你‘暗夜’之人即刻去辦,要做得看似‘意外’,卻又讓素利必然知曉!文若,安排大軍就地紮營,嚴加戒備,做出休整後即將西進的姿態!雲長、翼德,加強巡邏,尤其西面方向,防止素利狗急跳牆,發襲!”

“諾!”眾人領命而去。

命令迅速被執行。一隊垂頭喪氣的烏桓降兵,被“釋放”回北方,他們帶著裝有峭王頭顱的匣子和一些繳獲的狼頭纛旗,奉命“逃回”素利大營。同時,幾條心設計的“流言”也開始在俘虜營和戰場邊緣悄然散播。

夜幕降臨,寒冷刺骨。幽州軍大營燃起篝火,士兵們圍著火堆,啃著乾糧,沉默地休息著。白日的激戰支了他們的力,更在他們的神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一名年輕的陷陣營士兵,抱著膝蓋,看著跳的火焰,眼神空,他最好的同鄉戰友,今天上午還和他互相檢查鎧甲,下午就變了一冰冷的。旁邊一名老兵默默遞過一塊烤熱的乾糧,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這種沉默的團結,是戰場上最珍貴的支撐。

與此同時,西方二十里外,鮮卑素利的大營卻是一片躁不安。

素利是個壯、面龐黝黑的鮮卑首領,此刻他正煩躁地在溫暖的皮帳踱步。峭王兵敗死的訊息已經傳來,如同一聲驚雷在他耳邊炸響。他原本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想等烏桓和幽州軍兩敗俱傷後再出手撿便宜,卻萬萬沒想到,看似強大的烏桓聯軍竟在短短一天土崩瓦解,連峭王都丟了腦袋!

“廢!蠢貨!”素利低聲咒罵著,不知是在罵峭王還是在罵自己判斷失誤。幽州軍的戰鬥力遠超他的想象,那支重步兵,那些銳的騎兵,還有那員斬殺峭王的主將……都讓他到一陣寒意。

就在這時,親衛進來稟報,說有一隊烏桓潰兵逃回,還帶回了……帶回了峭王的首級和一些東西。

素利心中一跳,立刻命人將東西呈上來。當那個散發著腥味的木匣開啟,出峭王那張扭曲猙獰的臉時,素利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胃裡一陣翻騰。再看那些悉的烏桓王旗儀仗,他更是心驚跳。這哪裡是潰兵逃回?這分明是幽州軍赤的警告和示威!

接著,更讓他心驚的訊息傳來。幾個抓回來的烏桓貴族俘虜,在嚴刑拷打下,出一個驚人的“秘”:公孫度似乎對鮮卑佔據的草原早有野心,已暗中與幽州軍聯絡,約定共擊鮮卑,事之後平分部落和草場!

“不可能!公孫度他敢!”素利先是暴怒,但隨即一涼意從腳底升起。公孫度那個老狐狸,什麼事幹不出來?當初聯合出兵,他就諸多推諉,儲存實力。如今烏桓已敗,幽州軍勢頭正盛,他為了自保或者更大的利益,轉頭賣掉盟友,並非不可能!

猜疑如同毒草,一旦種下,便瘋狂滋生。素利越想越覺得可能。他看著帳外漆黑的夜空,彷彿能覺到幽州軍那冰冷的刀鋒和公孫度那險的目。繼續留在這裡,不僅撈不到好,很可能步峭王后塵,甚至被公孫度背後捅刀!

“退兵!”素利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決定,“傳令下去,連夜拔營,撤回我們的草原去!這渾水,我們不趟了!”

鮮卑大營頓時一片忙,撤退的命令雖然突然,但大多數鮮卑騎兵其實早已歸心似箭,聽到撤退的命令,反而鬆了口氣。他們可不想面對那支能輕易斬殺峭王的可怕軍隊。

第二天清晨,幽州軍的斥候飛馬來報:鮮卑素利部已於昨夜連夜拔營,向西遠遁,目前已退出五十里外,看樣子是真心要撤回草原了!

訊息傳回大營,眾將都鬆了一口氣。能不與鮮卑這支生力軍拼,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劉乾臉上也出瞭如釋重負的表,但隨即變得更加冷峻:“鮮卑雖退,然首惡未除!公孫度老賊,引狼室,荼毒我幽州百姓,此仇必報!傳令全軍,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兵發遼東,直取襄平!”

“諾!”眾將轟然應命,剛剛平息的戰意,再次熊熊燃燒起來。下一個目標,直指這場禍的源頭——遼東公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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