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第239章 瓚怒興兵·界橋對峙(1)

作者:蕉蕾炒蛋·6個月前

袁紹兵不刃竊據冀州的訊息,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在幽州南部邊境的易京城頭。北平太守公孫瓚,這位以勇烈剛愎著稱的“白馬將軍”,聞訊後然大怒,幾乎將太守府的大堂掀翻。

“袁紹小兒!無恥之尤!”公孫瓚鬚髮戟張,一腳踹翻了眼前的案几,的酒菜餚摔得碎。“韓文節雖庸懦,亦是朝廷欽命的冀州牧!他袁本初仗著四世三公的虛名,行此宮奪權的強盜行徑,與董卓何異?!真當我公孫伯圭是泥塑木雕不?!”

他之所以如此憤怒,原因有三:其一,他與袁紹素有舊怨,早在討董之時,雙方就因糧草、地位等問題不斷;其二,冀州這塊,他公孫瓚也覬覦已久,只是礙於名聲和時機,未敢輕易手,如今卻被袁紹搶先得手,怎能不恨?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袁紹取得冀州,實力暴增,直接威脅到了他公孫瓚的生存空間。他的據地在幽州右北平、遼西一帶,與冀州接壤,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尤其是一個與自己有仇的強鄰!

“主公息怒!”麾下大將嚴綱上前勸道,“袁紹新得冀州,人心未附,且其麾下文武來源複雜,未必齊心。我軍若此時興兵問罪,名正言順,或可趁其立足未穩,一舉奪回冀州!”

單經也附和道:“嚴將軍所言極是!韓馥死得不明不白,天下皆知是袁紹所為!主公可藉此為由,傳檄天下,痛斥袁紹罪狀,興仁義之師,必得響應!”

公孫瓚本就如烈火,被部下這麼一慫恿,更是戰意高昂。他猛地拔出佩劍,斬斷案几一角,厲聲道:“傳我將令!盡起幽州銳,即日南下!我要親率白馬義從,踏平鄴城,取袁紹首級,以告天下!”

“主公三思!”一個相對冷靜的聲音響起,乃是從事關靖。他皺眉道:“袁紹勢大,非韓馥可比。其麾下良、文丑有萬夫不當之勇,謀士如雲,兵糧足。我軍雖銳,然勞師遠征,恐難言必勝。不若先鞏固邊防,聯絡劉幽州(指劉乾,此時公孫瓚尚不知劉乾已徹底掌控幽州),共抗袁紹,方為穩妥之策。”

“劉乾?”公孫瓚冷哼一聲,臉上閃過一不屑與忌憚的織神。他與劉乾同幽州,但關係素來不睦,劉乾勢力崛起極快,已讓他到威脅。讓他去聯合劉乾,無異於與虎謀皮,他拉不下這個臉,也更擔心請神容易送神難。“我公孫瓚行事,何須倚仗他人!袁紹不過倚仗家世,實則外寬忌,好謀無斷!我白馬義從天下無敵,豈懼他區區良文丑?休得多言,我意已決!”

建安元年春,公孫瓚不顧關靖等數人的勸阻,盡起麾下大軍,號稱十萬(實則約五六萬),以大將嚴綱為先鋒,單經、鄒丹等為副將,親自統帥中軍,浩浩殺奔冀州而來。他打出的旗號是“討伐國賊,為韓馥申冤”,檄文中將袁紹罵得狗淋頭。

大軍南下,首要目標便是進冀州的門戶——界橋。界橋並非一座簡單的橋樑,而是指流經冀州境的一條河流(黃河故道或漳水支流)上的重要渡口及周邊區域,地勢相對平坦,利於騎兵展開,是兵家必爭之地。

袁紹聞報,又驚又怒。驚的是公孫瓚來得如此之快,怒的是其檄文辱罵太甚。他雖知與公孫瓚必有一戰,卻沒想到對方如此迫不及待。

“公孫瓚匹夫!安敢如此欺我!”袁紹在鄴城府中大怒,立刻召集文武議事。

謀士逢紀率先出列:“主公勿憂。公孫瓚謀,恃勇而來,正可其深,聚而殲之!界橋地勢,雖利騎兵,然我軍可背水結陣,以強弩挫其鋒芒,再以銳步卒擊其疲敝,必可破之!”

許攸也道:“元圖所言極是。可命麴義將軍率‘先登死士’埋伏於側翼,待公孫瓚騎兵衝擊我軍大陣時,突然殺出,攻其腰肋,可獲奇效!”

審配則強調穩紮穩打:“主公新得冀州,不宜浪戰。可深高壘,以逸待勞,消耗公孫瓚銳氣,待其糧儘自退,再行追擊。”

武將方面,良、文丑踴躍請戰,聲稱要親手斬了公孫瓚。新附的麴義更是傲然請命,願率本部為先驅。

袁紹綜合各方意見,決定採納逢紀、許攸之策,主迎戰,但要依託有利地形,以計破敵。他親率大軍八萬(號稱十五萬),以良文丑為左右翼,麴義率先登營埋伏,淳于瓊等將護衛中軍,謀士逢紀、許攸、郭圖等隨軍參戰,浩浩北上,抵達界橋南岸,背靠河水,紮下堅固營寨,與北岸正在安營的公孫瓚大軍隔河對峙。

兩軍對圓,旌旗蔽日,刀槍如林,肅殺之氣瀰漫原野。公孫瓚的白馬義從盔甲鮮明,騎兵驍勇,在岸邊馳騁挑釁,氣勢洶洶。袁紹軍則陣型嚴謹,弩兵林立,顯示出良好的訓練水平。

公孫瓚立馬陣前,著南岸袁紹軍陣,尤其是那面刺眼的“袁”字大纛,怒火中燒,對左右道:“袁紹怯戰,背水結陣,乃自陷死地!明日我便親率白馬義從,踏破其營,生擒袁紹!”

嚴綱勸道:“主公,袁紹陣勢嚴,不可輕敵。不若先派小部隊試探虛實。”

公孫瓚傲然道:“我白馬義從所向披靡,何須試探?明日一早,便是我軍建功之時!”

而南岸袁紹中軍大帳,袁紹看著對岸公孫瓚軍旺盛計程車氣,尤其是那支名聲在外的白馬騎兵,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他問逢紀:“元圖,計策可保萬全?”

逢紀自通道:“主公放心,地利在我,計策已,只待公孫瓚來攻。屆時,必讓其白馬義從,變落水之狗!”

一場決定河北霸主歸屬的大戰,即將在這界橋之畔發。雙方主帥,一個剛愎勇烈,一個外寬忌;雙方軍隊,一個騎兵稱雄,一個陣戰見長。而遠在幽州北部的劉乾,很快便接到了雙方陳兵界橋的詳細軍報。他站在巨大的地圖前,目深邃,知道河北乃至天下的格局,將因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而徹底改變。他命令麾下各部,加備戰,提高警惕,同時多方派遣細作,切關注界橋戰事的每一個細節。這場鷸蚌相爭,他這隻蟄伏的漁翁,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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