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橋之畔,冬末的寒風捲著河面的溼氣,吹拂著兩岸麻麻的軍陣。北岸,公孫瓚的幽州軍,以清一的白馬義從為鋒銳,騎兵如雲,旌旗招展,尤其是那支人人白馬白袍的銳,在灰濛濛的天下格外顯眼,散發出驕狂不可一世的氣勢。南岸,袁紹的冀州軍背靠河流,營寨堅固,陣型以步兵和強弩為主,層層疊疊,如同磐石,雖略顯沉悶,卻著一不如山的堅韌。
兩軍對峙已有數日,小規模的斥候鋒和罵陣每日都在發生,互有死傷,但主力始終未。空氣中瀰漫的張氣氛,幾乎令人窒息,彷彿一點火星就能引整個戰場。
公孫瓚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與怒火。他每日在陣前觀察,見袁紹軍始終營寨,不敢主過河攻擊,更堅定了對方怯戰的判斷。在他看來,自己的白馬義從天下無敵,野戰衝鋒,無人能擋,袁紹避而不戰,正是心虛的表現。
“主公,袁紹背水列陣,乃兵家大忌,其中恐怕有詐。”從事關靖再次勸諫,眉頭鎖,“我軍連勝數陣,士氣正盛,但亦需防其詭計。不若再等幾日,待其糧草不濟,或士卒懈怠,再行攻擊不遲。”
“等?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公孫瓚不耐煩地揮手打斷,“袁紹小兒,分明是懼我兵鋒!背水列陣?我看他是自斷退路,找死!我意已決,明日拂曉,便是我白馬義從踏平敵營之時!嚴綱!”
“末將在!”大將嚴綱慨然出列。
“命你率五千白馬義從為全軍先鋒,待我中軍鼓響,即刻涉水過河,直衝袁紹中軍大帳!務必要快、要猛,打其陣腳!”
“末將領命!”嚴綱眼中閃過狂熱之,他對白馬義從的衝擊力充滿信心。
“單經、鄒丹,你二人各率本部騎兵,隨嚴綱之後,擴大戰果!步兵陣,待騎兵開啟缺口,一舉掩殺!”
“諾!”
看著麾下將領拳掌,公孫瓚彷彿已看到袁紹軍潰不軍、自己踏破鄴城的場景,臉上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與此同時,南岸袁紹軍大營,中軍帳的氣氛卻截然不同。袁紹表面鎮定,但指尖無意識的敲擊仍暴了他心的張。畢竟,公孫瓚的騎兵威名不是假的。
“主公,探馬來報,北岸敵軍調頻繁,炊煙增多,似有明日大舉進攻的跡象。”謀士逢紀沉聲道。
許攸眼中閃著:“果然來了!公孫瓚匹夫,耐果然有限。一切皆在我等算計之中!”
袁紹看向一旁傲然而立的麴義:“麴將軍,‘先登死士’可已準備就緒?”
麴義抱拳,聲若洪鐘:“回主公!八百先登,皆已飽食酣睡,刀出鞘,弩上弦,只待公孫瓚的騎兵來送死!末將必親率兒郎,斬將奪旗,讓那‘白馬義從’變‘死馬義從’!”他語氣中的自信甚至帶著幾分嗜的興。作為新附之將,他太需要一場大功來證明自己的價值,過良、文丑那些元從老將。
良、文丑站在一旁,面不愉,鼻子裡發出微不可察的冷哼,顯然對麴義的搶功行為頗為不滿。袁紹似乎並未察覺麾下將領間的暗流,或者說,他樂於見到這種競爭。他滿意地點點頭:“好!此戰敗,繫於麴將軍一!若能破敵,首功非你莫屬!”他又看向良、文丑,“二位將軍亦需做好準備,待麴義得手,便率左右兩翼全軍上,務必全殲公孫瓚主力!”
“末將遵命!”良、文丑勉強應道。
謀士審配最後提醒道:“主公,弩兵乃剋制騎兵之關鍵,陣前強弩務必部署妥當,萬不可有失。”
袁紹頷首,對麾下的弩兵都督仔細叮囑了一番。一場心策劃的防反擊戰,已然佈置妥當,只待獵上門。
次日拂曉,天未明,河面上瀰漫著濃重的霧氣。北岸突然鼓聲大作,殺聲震天!嚴綱一馬當先,率領五千白馬義從,如同決堤的白洪流,轟然衝冰冷刺骨的河水,向著南岸發起了決死衝鋒!馬蹄踐踏,水花四濺,聲勢駭人!
“放箭!”南岸袁紹軍陣前,軍聲嘶力竭地下令。早已蓄勢待發的強弩手們,扣扳機,無數弩箭帶著淒厲的呼嘯,向正在渡河的騎兵!剎那間,人仰馬翻,鮮染紅了河水,慘聲不絕於耳。白馬義從雖然驍勇,但在集的弩箭覆蓋下,依然付出了慘重代價。
然而,嚴綱確實勇猛,他揮舞長矛,撥打著箭矢,不顧傷亡,厲聲催促部隊加速衝鋒:“不要停!衝過去!靠近了他們的弩箭就沒用了!”
在付出了數百騎的代價後,白馬義從的先頭部隊終於衝上了南岸河灘!嚴綱神大振,長矛指向袁紹中軍方向:“兒郎們!隨我殺!”
白的洪流開始在南岸灘頭展開,試圖撕裂袁紹軍的防線。袁紹軍前排的長槍兵張地握了武,準備迎接騎兵的衝擊。
就在這關鍵時刻,異變陡生!
在袁紹軍陣線側翼,一看似不起眼的土坡後方,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梆子響!接著,八百名披輕甲、手持強弩和大盾的悍卒,如同鬼魅般從埋伏殺出!為首一員大將,正是麴義!
“先登營!殺!”麴義面目猙獰,一馬當先!八百死士如同楔子般,準而兇狠地了正在展開陣型、側翼暴的白馬義從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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