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巡歸來的劉乾,未及洗去一風塵,便立刻投了繁忙的政務之中。北疆的見聞與決策需要落實,而幽州這臺日益龐大的機,亦有無數的齒需要他這位核心來潤與推。
書房,炭火依舊,卻比往日更添了幾分迫。劉乾仔細聆聽著法正彙報《北疆邊務管理條例》的起草進展。年輕的法正顯然將此次北巡的收穫充分消化吸收,條陳清晰,將互市管理、邊境巡邏、部落分級管控、報蒐集反饋等事宜梳理得井井有條,甚至細化到了獎懲標準和突發事件的應急流程。
“主公,此乃草案,請過目。”法正將一疊寫滿工整字跡的絹帛呈上,眼中帶著期待與一不易察覺的張。這是他首次獨立負責如此重要的制度構建。
劉乾快速瀏覽,越看越是滿意。法正之才,不僅在於奇謀,更在於這種將複雜事務系統化、制度化的能力。他提筆在幾細節上做了修改,主要是強調了與“暗夜”報系統的協作以及對胡人中小部落的拉攏力度,隨後將絹帛遞還給法正:“孝直大才!此條例甚合我意,便依此略作修改後,發文至右北平、遼西、遼東三郡,命田疇、田豫嚴格執行。此後北疆事務,便有章可循了。”
“謝主公!”法正接過絹帛,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更湧起一士為知己者死的激。
法正剛退下,親衛便來稟報:“主公,青州北海相孔融遣使者至,已至館驛安置。”
“孔文舉的使者?”劉乾略意外。孔融是孔子之後,名滿天下,但青州黃巾肆後,其勢力範圍主要在北海一帶,與幽州並無太多往來。“可知所為何事?”
“使者言,特來拜謝主公去歲於潁川附近擊破波才部,間接緩解了青州力,並與主公商討通商及……借糧之事。”親衛回道。
劉乾心中瞭然。擊破波才已是前年舊事,此時來謝,不過是藉口。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見幽州安定,府庫充盈,想來尋求援助,以應對青州境日益猖獗的黃巾餘孽(如管亥部)以及周邊袁譚(袁紹之子)的威脅。
“安排明日接見。”劉乾吩咐道。這是一個訊號,意味著幽州的安定與富足已經開始吸引外部勢力的注意,無論是合作還是求助。理好與孔融的關係,或許能為將來手青州事務埋下伏筆。
理完這幾件急務,天已晚。劉乾著有些發脹的額角,走出書房。暮中的州牧府,燈火次第亮起,比起外面的軍政繁劇,這裡是一片溫暖的港灣。
他信步走向荀彩的院落。一進院門,便到氣氛與往日不同。侍們腳步匆匆,卻井然有序,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藥香和張期待的氣息。老嬤嬤見劉乾到來,連忙上前行禮,臉上帶著喜:“主公,您可回來了!夫人今日午後便開始覺著有些不適,穩婆來看過,說怕是就在這兩日了!”
劉乾心頭一,快步走進室。只見荀彩靠坐在床榻上,臉有些蒼白,額角沁出細的汗珠,蔡琰和甄姜都陪在一旁。蔡琰正用溫熱的帕子替荀彩拭額頭,甄姜則端著一碗參湯,小聲地勸著。
“彩兒!”劉乾坐到床邊,握住荀彩的手,只覺得手心有些冰涼,“覺如何?要不要?”
荀彩見到劉乾,強出一笑容,聲音略顯虛弱:“夫君不必擔心,只是些許陣痛,穩婆說是產前的常象。沒想到這小傢伙,這般心急,知道爹爹今日回來,便急著要見面呢。”
蔡琰輕聲道:“姐姐胎位很正,底子也好,夫君寬心。只是初產,難免辛苦些。”
甄姜也忙說:“是啊夫君,穩婆和醫都在外間候著呢,華佗先生和張先生也打了招呼,隨時可請。”
劉乾看著荀彩忍痛的模樣,心中又是憐惜又是激。他深知這個時代子生產的兇險,即便以他如今的權勢,能請到最好的穩婆和醫,甚至華佗、張仲景也在薊城,但終究是鬼門關前走一遭。
“彩兒,辛苦你了。”劉乾握著的手,語氣充滿了疼惜與鼓勵,“別怕,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荀彩到劉乾手心的溫暖和話語中的力量,心中的張和不安消散了不,輕輕點頭:“有夫君在,妾什麼都不怕。”
這一夜,劉乾幾乎沒有閤眼,一直守在荀彩邊。蔡琰和甄姜也流陪伴,端茶遞水,安緒。府中上下,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屏息期待著幽州繼承人的降臨。
直到次日凌晨,天將明未明之時,一聲響亮清脆的嬰兒啼哭,驟然劃破了州牧府的寧靜,也驅散了所有人眉宇間的疲憊與擔憂。
“生了!生了!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穩婆歡喜的聲音從室傳出。
剎那間,整個院落,乃至整個州牧府,都洋溢起一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激。侍僕從們紛紛道賀,臉上都帶著由衷的笑容。
劉乾幾乎是瞬間衝進了室,也顧不得什麼忌諱。穩婆已將清洗乾淨的嬰兒用錦被包裹好,抱到他面前。那小小的嬰孩,皮還帶著些紅皺,但哭聲洪亮,眉眼間依稀能看出父母的影子。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喜得麟兒!”穩婆和侍們齊聲道賀。
劉乾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個而珍貴的小生命,手臂都有些僵,心中充滿了初為人父的奇異和巨大的喜悅。他走到床榻邊,荀彩雖然極度疲憊,但看著夫君懷中的孩子,臉上洋溢著幸福而滿足的輝。
“彩兒,你看,我們的孩子。”劉乾將嬰兒輕輕放在荀彩枕邊,“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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