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橋之戰的勝利,並非僅僅斬將那麼簡單。高幹被關羽一刀劈死的瞬間,整個袁紹軍先鋒部隊的脊樑骨彷彿被同時敲斷。中軍大旗的傾倒,如同一個訊號,將原本還在勉力支撐的抵抗意志徹底瓦解。
張飛一矛挑飛最後一個試圖組織抵抗的袁軍曲長,環顧四周,只見黑的敵軍如同退般向後湧去,將後背毫無保留地暴在幽州軍的兵鋒之下。
“哈哈哈!痛快!兒郎們,隨俺老張,碾過去!”張飛聲若巨雷,丈八蛇矛向前一揮,玄武營的重步兵們發出震天的咆哮,如同決堤的洪流,向著潰散的敵軍發起了無的追擊。
老兵王老三著氣,剛才的激烈搏殺消耗了他大量力,但勝利的興和追擊的命令讓他再次鼓起力量。他不再保持嚴的陣型,而是和同袍們一起,如同獵豹般撲向逃竄的獵。
“降者不殺!”
“跪地棄械者免死!”
呼喊聲在戰場上回。許多失魂落魄的袁軍士兵聽到喊聲,毫不猶豫地扔掉武,抱頭跪倒在地。王老三和李狗兒從他們邊掠過,目警惕地掃視著那些還在奔跑的頑固分子。
李狗兒看到一個穿著軍皮甲的袁卒還在拼命向後跑,他年輕氣盛,快步追上,從側後方一刀砍在對方彎。那軍慘一聲撲倒在地,李狗兒上前一步,用刀尖指著他,喝道:“降不降?!”那軍面慘白,連連磕頭:“降!我降!饒命!”
王老三則更關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兵和旌旗,這些都是戰利品。他撿起一面做工緻的袁軍軍侯旗,塞進背後的行囊,嘟囔道:“回去能換點酒錢。”
趙雲的白馬義從已經徹底封鎖了界橋北岸(袁軍來方向)。騎士們並不下馬近戰,而是排的騎隊形,一波接一波地向試圖靠近橋頭的潰兵傾瀉箭雨。滹沱河畔,橫遍野,河水被染了淡淡的紅
部中箭的趙大牛拖著傷,忍著劇痛,一瘸一拐地跟著人流拼命向橋頭去。求生的本能倒了一切。他耳邊充斥著同袍的慘聲、幽州軍的喊殺聲和利箭破空的嗖嗖聲。
“讓開!快讓開!”
“橋!過橋就能活!”
人群在橋頭一團,為了搶先一步踏上那狹窄的橋面,昔日同袍甚至開始互相推搡、踐踏。趙大牛被人從後面猛地推了一把,差點摔倒,他憤怒地回頭,卻只看到一張張因恐懼而扭曲的、陌生的臉。
“嗖!”一支箭矢從他耳邊過,中了他前面的一名士兵,那人一聲不吭地撲倒在地,瞬間就被無數只腳踩過。趙大牛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其他,拼命向前,終於踏上了搖搖晃晃的界橋。橋面上更加混,不斷有人被落橋下,發出淒厲的慘,在渾濁的河水中掙扎幾下便沒了聲息。
此時,負責守衛界橋南岸(連線袁紹後方)的袁軍將領眭元進,早已嚇得魂不附。他看到北岸的慘狀,又見趙雲的白馬義從如此悍勇,生怕幽州軍順勢過橋攻擊他的營寨。
“快!快!拆橋!不能讓幽州軍過來!”眭元進聲音發地命令道。
一些士兵猶豫道:“將軍,橋上還有我們的人……”
“管不了那麼多了!快手!”眭元進咆哮著,甚至親手砍翻了一個遲疑計程車卒。
倖存的袁軍士兵開始瘋狂地砍砸橋樁和橋面。還在橋上的潰兵們絕地哭喊、咒罵,但毫無法阻止毀滅的降臨。木料斷裂的“咔嚓”聲不絕於耳,界橋在哀嚎中緩緩坍塌,連同上面數百名未能及時過橋的袁軍士兵,一起墜了冰冷的滹沱河。
這一幕,被北岸的幽州軍看得清清楚楚。張飛氣得哇哇大:“直娘賊!袁紹手下盡是這等無無義的孬種!” 他恨不得立刻泅渡過去廝殺,被趕來的關羽攔住。
關羽看著對岸倉皇加固營壘的眭元進部,以及河中掙扎溺斃的袁軍士卒,丹眼中閃過一冷冽,隨即下令:“收兵!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收攏降卒!”
他知道,界橋已毀,強行渡河攻擊嚴陣以待的營寨並非上策。此戰目的已達——重創敵軍先鋒,震懾鄴城。
此役,幽州軍陣斬袁紹外甥、先鋒大將高幹,副將蔣奇於軍中失蹤,殲滅袁軍超過五千人,俘虜近四千,繳獲軍械、糧草、馬匹無數。自傷亡僅千餘人,可謂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太史慈在此戰中表現出,功敵,並在混戰中多有斬獲,其名開始在三軍中傳揚。郭嘉的敵深、分割圍殲之策,得到了完的執行和驗證。
當殘兵敗將和界橋失守、高幹陣亡的訊息傳回鄴城時,引發的震遠超上一次。
袁紹府邸,剛剛甦醒過來的袁紹,聽到詳細戰報,尤其是甥高幹被關羽陣斬的細節,再次急火攻心,一口鮮噴出,染紅了前的地圖。
“關羽!劉乾!吾誓殺汝!”袁紹狀若瘋魔,捶頓足。高幹不僅是他的外甥,更是他極為看重的年輕一代將領,此役損失,不僅是軍事上的,更是和未來佈局上的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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