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四年的秋日,天高雲淡,北風已帶上了凜冽的寒意。然而,比秋風更冷的,是薊城外瀰漫的那肅殺之氣,以及一種抑已久、即將噴薄而出的灼熱戰意。
州牧府前的廣場上,三軍列陣,雀無聲。玄黑的“劉”字大纛與繡著太極魚的“幽州牧”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刀槍如林,反著秋日冷淡的,甲冑撞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輕響。關羽、張飛、趙雲、黃忠、典韋、許褚、高順、徐晃、太史慈……一眾將領頂盔貫甲,肅立於各自軍陣之前,人人面沉毅,眼神中燃燒著建功立業的火焰。他們後,是經過嚴格練、裝備良的青龍、玄武、白馬、破虜、虎豹、陷陣等各營銳,如同一隻只即將撲向獵的猛。
點將臺上,劉乾一玄甲,外罩錦袍,目如電,掃過臺下這支他傾注了無數心打造的強軍。他的旁,左邊是以荀彧為首的文臣謀士,右邊是以關羽為首的武將勳貴。戲志才和郭嘉赫然在列,經過華佗與張仲景的悉心調理,二人雖一個依舊清瘦,一個仍帶幾分慵懶,但臉紅潤,眼神清明徹,再無往日病弱之態,此刻正低聲換著最後的意見,神態從容,彷彿即將開始的不是一場大戰,而是一盤已瞭然於的棋局。
劉乾向前一步,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力量:
“將士們!”
臺下數萬雙眼睛瞬間聚焦於他。
“漢室不幸,皇綱失統!國賊董卓雖誅,然李傕、郭汜繼踵為惡,劫持天子,荼毒京畿!袁本初世國恩,不思報效,反而割據河北,縱兵殃民,與國賊何異!”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悲憤與力量:
“我劉乾,為漢室宗親,命牧守幽州,上承天意,下順民心,修德政,外練強兵,豈能坐視山河破碎,百姓流離?今日,在此誓師!吾等將興仁義之師,南下冀州,弔民伐罪,廓清寰宇!此戰,非為一己之私,乃為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為黎民百姓爭一條活路!”
“吼!吼!吼!”數萬將士齊聲吶喊,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廣場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積攢多年計程車氣,在這一刻徹底發。
劉乾抬手,下聲浪,繼續道:“荀文若、郭奉孝!”
“臣在!”荀彧與郭嘉踏前一步。
“汝二人所撰討逆檄文,即刻刊印,發往各州郡!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幽州為何而戰!”
“遵命!”檄文早已備好,文中痛斥李傕郭汜之暴行,揭袁紹之虛偽,申明幽州“奉天討逆,安定社稷”之志,文采斐然,理並茂,必將為一把誅心之劍。
“關羽、張飛、趙雲!”
“末將在!”三將聲如洪鐘。
“命關羽為徵東大將軍,張飛、趙雲為副,率青龍、玄武、白馬三營為前軍,即日開拔,兵鋒直指冀州鄴城!”
“得令!”
“黃忠、典韋、許褚、高順、徐晃、太史慈!”
“末將在!(某在!)”
“爾等各率本部,為中軍後應,隨本牧一同出征!”
“諾!”
一道道命令發出,整個戰爭機徹底開起來。鼓號齊鳴,旌旗招展,龐大的軍隊如同甦醒的巨龍,開始緩緩蠕,邁著堅定而沉重的步伐,開出薊城,向南而去。馬蹄聲、腳步聲、車聲匯一沉悶的雷鳴,大地為之震。
城門口,無數百姓自發聚集,簞食壺漿,為子弟兵送行。他們眼中既有擔憂,更多的是期盼。幽州的安定富足,讓他們真心擁戴這位年輕的州牧,相信他能帶來更大的太平。
送走大軍主力,劉乾並未立刻出發。他先與荀彧、徐庶、法正等留守人員做了最後代,確保後方政務、糧草排程、流民安置萬無一失。荀彧等人深知責任重大,鄭重立下保證。
理完公務,夜已深。劉乾回到後府,這裡的氣氛與城外的肅殺截然不同,充滿了不捨與溫。
蔡文姬抱著剛學會走路的兒子劉璿,荀彩牽著已經能跑能跳的長子劉泰,站在廊下。強忍著淚水,為劉乾整理了一下並不凌的甲冑,聲道:“夫君……一切小心。”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最簡單的叮囑。子劉璿咿呀著出小手,想要控父親冰涼的甲。
蔡琰則默默地將一枚親手繡制的平安符塞到劉乾手中,輕聲道:“願此符能護佑夫君平安。”的琴案上,擺放著尚未譜完的樂曲,想必是準備在凱旋之時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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