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牧劉乾誓師南下的訊息,伴隨著那份文采斐然、義正詞嚴的討逆檄文,如同投死水潭中的巨石,在已然暗流洶湧的天下諸侯間,激起了千層巨浪。各方勢力反應不一,心態各異,整個華夏的棋局,因北地這條潛龍的悍然出手,而驟然加速。
兗州,鄄城。
州牧府,曹捻著短鬚,反覆閱讀著幽州檄文的抄件,眉頭鎖,眼神卻銳利如鷹。下首的謀士荀攸(字公達),恭敬而立,靜待主公問詢。
“公達,劉乾此舉,你怎麼看?”曹將檄文放下,聲音低沉。
荀攸略一沉,從容道:“明公,劉定之此番,名正言順。檄文直指李傕、郭汜禍國,袁紹不臣,佔盡大義名分。其兵鋒直指袁本初,實乃明智之舉。河北若定,則劉乾坐擁幽、冀、青(潛在)之地,帶甲數十萬,將為天下最強諸侯。”
曹眼中閃過一忌憚:“是啊,此子崛起之速,超乎想象。若讓其吞併河北,我等皆危矣。”
荀攸話鋒一轉:“然,此亦是我兗州之機遇。劉乾北顧,無暇南窺。李傕、郭汜殘暴,關中崩,天子蒙塵……明公,”他低聲音,眼中閃爍著智慧的芒,“此正乃‘奉天子以令部臣’之天賜良機!若能迎奉天子於許都,則明公便可執天下牛耳,名正言順號令四方,劉乾雖強,亦需顧忌大義名分!”
曹聞言,眼中,猛地站起,來回踱步數圈,猛地定住:“公達之言,深得我心!然,荊州劉表、淮南袁,皆虎視眈眈,我軍若西向迎駕,恐後院起火。”
荀攸道:“劉表守之輩,可遣使結好,暫穩其心。袁志大才疏,覬覦帝位已久,其與袁紹本有隙,今劉乾伐袁紹,袁或樂見其,甚至慾火中取栗,短期未必會北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明公!”
曹沉良久,重重一拍案几:“好!便依公達之策!速派曹洪、史渙整備兵馬,探虛實,伺機迎奉天子!同時,遣滿寵為使,前往襄結好劉表!”
幷州,晉。
曾經的溫侯呂布,如今臉上盡是敗逃後的戾氣與落魄。長安的輝煌如過眼雲煙,退回幷州後,他雖憑勇武暫時制了地方豪強,但基淺薄,糧草匱乏,日子過得。
“劉乾打袁紹?”呂布將探馬送來的報扔在案上,語氣複雜,“哼,打得好!袁紹老兒,當初在便瞧不起某家!” 他對袁紹並無好。
一旁的陳宮(字公臺)卻面凝重:“奉先,切莫幸災樂禍。劉乾若勝,河北盡歸其手,下一步,幷州豈能獨善其?此人之志,恐非一州一郡可限。”
呂布煩躁地一揮手:“那又如何?幷州貧瘠,他劉乾未必看得上!再說,有某家在,他敢來犯,定他有來無回!” 話雖如此,底氣卻不足,他深知劉乾麾下關、張、趙之勇,更聽聞新近出了個錘震河北的黃敘。
陳宮嘆道:“為今之計,需儘快穩固幷州,結好周邊。幽州使者不是送來禮,互通有無嗎?不妨暫且應下,虛與委蛇,為我等爭取時間。”
呂布雖不甘,但也知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悶聲道:“就依公臺。告訴使者,互市可以,但要公平!”
淮南,壽春。
袁(字公路)得知訊息,正在把玩著一方私刻的玉璽,聞報後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好!劉乾小兒去打我那好兄長去了!妙極!讓他們狗咬狗,鬥個兩敗俱傷!”
謀士楊弘(字子通)謹慎道:“主公,劉乾勢大,若其速勝袁紹,恐下一個目標便是淮南……”
袁不屑地撇撇:“怕什麼?吾有傳國玉璽,天命所歸!待他們打得疲力盡,吾便順天應人,登基稱帝!屆時,名正言順,天下景從,劉乾一介邊將,安敢犯上?” 他早已被帝夢衝昏頭腦,只覺這是上天賜予他漁翁得利的機會。
長安,殘破的未央宮偏殿。
李傕、郭汜雖共同掌控朝廷,但彼此猜忌日深。接到檄文,二賊又驚又怒。
李傕罵道:“劉乾小兒,安敢指斥吾等!若非路途遙遠,定發兵滅之!”
郭汜惻惻道:“他打他的袁紹,關我等何事?倒是要防著那小皇帝……” 他瞥了一眼坐在上首,面蒼白、眼神麻木的漢獻帝劉協,以及侍立在一旁、眼神中暗藏不甘的國舅董承等人。賈詡冷眼旁觀,心中已在謀劃如何利用二賊矛盾和劉乾崛起之勢,為自己和部分西涼將士尋一條出路。獻帝在董承、楊奉等人的暗中保護下,那顆東歸的心,愈發急切。
涼州,姑臧。
馬騰與韓遂,名義上接李傕郭汜的詔安,實則擁兵自重。
馬騰對兒子馬超、韓遂道:“關中大,朝廷名存實亡。劉乾起兵,天下將更。我等且靜觀其變,若有機可乘,或可兵進長安,清君側,扶社稷!” 他尚有幾分忠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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