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第267章 暗流洶湧·天子東歸(上)(1)

作者:蕉蕾炒蛋·6個月前

當劉乾與袁紹在河北大地陳兵數十萬、即將展開決定北方霸權的決戰之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長安,另一場關乎帝國法統與未來氣運的暗流,也在賈詡那雙悉人心的眼眸注視下,洶湧澎湃到了臨界點。

長安城,這座昔日雄偉的帝都,如今滿目瘡痍。宮牆斑駁,街市蕭條,空氣中瀰漫著劫後餘生的惶恐與抑。李傕、郭汜這對曾經的盟友,在共同把持朝政後,猜忌與權力的慾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日益公開化。西涼軍部也因派系和利益分配不均而暗流湧

司徒府,已故王允的影似乎仍未散去。現任司徒楊彪、國舅董承、將軍楊奉等一批心向漢室的老臣,時常秘聚首,個個面帶憂。龍椅上那位年天子劉協,眼神中的麻木下,藏著越來越難以抑的逃離

“不能再等了!”董承握拳頭,聲音低沉而急切,“李傕、郭汜二賊相爭愈烈,長安已火藥桶,陛下在此,危如累卵!必須東歸!回到,重振朝綱!”

太尉楊彪捻著鬍鬚,眉頭鎖:“東歸談何容易?二賊雖不合,但絕不會輕易放陛下離開。若無強援接應,離了長安,便是流離失所,甚至可能落其他軍閥之手,境遇未必好過現在。”

“強援……”董承眼中閃過一,“幽州劉乾如何?他剛剛釋出檄文,聲言討伐不臣,迎奉天子。其兵強馬壯,若得他接應……”

“不可!”楊彪斷然否決,“劉乾此人,崛起於邊陲,其志非小。觀其行事,雖表面尊奉漢室,然其軍政大權獨攬,麾下人才濟濟,豈是甘居人下之輩?若陛下落其手,恐第二個董卓,甚至……其勢大,陛下更難自主!” 他自詡為大漢忠臣,對任何可能威脅皇權的強大諸侯都抱有深深的警惕。

“那……兗州曹如何?”一直沉默的議郎趙彥試探道,“曹勢力不及劉乾,且其父曹嵩曾位列三公,也算世國恩。其勢弱,則更需倚重陛下,陛下或可藉此掌控主。”

此言一齣,楊彪、董承等人皆出思索之。相比劉乾那令人不安的強盛,曹相對弱小的實力,在他們看來,反而了“可控”的優點。他們天真地認為,一個弱勢的軍閥,更容易被天子的名義所駕馭。

“曹孟德……”楊彪沉片刻,“或許……可行。可遣心腹,持陛下帶詔,潛往兗州,聯絡曹,令其派兵接應陛下東歸!”

一場決定天子命運的謀,就在這昏暗的廳堂中定了調子。他們選擇了自認為更容易控制的曹,而將實力最強的劉乾排除在外。殊不知,這個決定,將徹底改變歷史的走向。

然而,在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中,還有一位真正的棋手,始終冷靜地觀察著一切——賈詡,賈文和。

賈府書房,燈火如豆。賈詡默默拭著一塊溫潤的玉珏,聽著心腹彙報楊彪、董承等人的向以及李傕、郭汜日益張的關係。

“選擇曹麼……倒也符合這些公卿的算計。”賈詡角泛起一若有若無的譏諷,“可惜,他們看錯了曹孟德,也低估了劉定之。” 他放下玉珏,目投向東北方向,彷彿能穿重重關山,看到那支正浩南下的幽州鐵騎。

對於劉乾,賈詡的觀更為複雜也更為清晰。他看到了劉乾上那種不同於傳統軍閥的生機與務實作風,看到了其麾下文武那種高效與凝聚力。更重要的是,他過“暗夜”的渠道,知到劉乾對天下有一種超越這個時代的構想。投靠劉乾,或許風險更大,但未來的可能也更大。而且,劉乾曾過程昱向他傳遞過招攬之意,承諾予以重用。

“長安已是一艘即將沉沒的破船,李傕、郭汜皆是冢中枯骨。”賈詡心中已然明瞭,“天子東歸之勢不可阻擋,但最終花落誰家,尚未可知。楊彪等人慾引曹,我便……助劉幽州一臂之力,送他一份‘大禮’。”

他的“大禮”,並非直接搶奪天子——那會讓他和願意跟隨他的人為眾矢之的。他的計劃更為巧妙:利用李傕、郭汜的矛盾,促天子功出逃,同時,在混中,為自己和一批真正有價值的人才、軍隊,找到前往幽州的坦途。

他首先找到了同鄉、也是西涼軍中有數的帥才徐榮。徐榮對李傕、郭汜的倒行逆施早已不滿,且並非二人核心嫡系,境微妙。賈詡只寥寥數語,便說徐榮,與其在長安等死,不如另尋明主,幽州劉乾便是上佳之選。

接著,他又暗中聯絡了張濟的侄子張繡。張濟在之前的混戰中傷重而死,部眾由張繡統領。張繡年輕,在軍中基不深,備,正彷徨無措。賈詡以長輩份為其分析利害,指出西涼軍鬥不休,非久留之地,不若率部北上,投靠聲威正盛的劉幽州,可保富貴。張繡對賈詡素來敬服,欣然應允。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環,是呂布敗逃後滯留長安附近的幷州驍將張遼,張文遠。張遼勇猛善戰,又非呂布嫡系(原屬丁原、何進部),在呂布拋棄他們東逃後,張遼和部分幷州舊部對呂布心懷怨,又不願屈從李傕、郭汜,境最為尷尬。賈詡看中了張遼的將才和其麾下幷州狼騎的戰鬥力,親自前往遊說。他沒有空談大義,而是直指現實:幷州回不去,長安不容他,天下之大,唯有正在崛起、求賢若的幽州,能給他和兄弟們一個前程。張遼本是忠義之人,於賈詡的坦誠和對幽州氛圍的描述,深思慮後,決定率部追隨賈詡行

就在賈詡暗中編織這張“人才之網”時,長安的局勢終於失控。李傕、郭汜因一次賞罰不公徹底鬧翻,竟各自率兵在城對峙,劍拔弩張,火拼一即發。

皇宮之,楊彪、董承等人知道時機已到!他們利用二賊對峙、無暇他顧的短暫空隙,在楊奉及其部將韓暹、李樂等量兵馬護衛下,擁簇著驚惶失措的漢獻帝劉協、伏皇后以及數公卿大臣,倉皇開啟城門,向著東方的方向,開始了悲壯而又充滿不確定的逃亡。

天子東歸的訊息如同野火般蔓延開來。李傕、郭汜聞訊大驚,暫時放下恩怨,派兵追趕。

而此刻,兗州的曹,在荀攸的極力勸說和接到董承使送來的“帶詔”後,終於下定決心!他親率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淵等宗族大將,以銳虎豹騎為先鋒,打出“迎奉天子,掃清國賊”的旗號,星夜兼程,直奔方向,意圖搶先截住這支流亡的小朝廷。

與此同時,賈詡等待的混時刻終於來臨。他不再猶豫,立刻發出訊號。徐榮、張繡、張遼依計行事,趁李傕、郭汜注意力被天子車駕吸引、部一片混之際,各自率領願意跟隨的部下(徐榮部分西涼銳、張繡部、張遼的幷州狼騎),以“追擊逃軍”、“清剿叛匪”等各種藉口,迅速離長安戰區,在賈詡事先安排好的路線和接應下,匯不容小覷的洪流,繞開關中主要戰場,向北……再向東,朝著幽州控制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賈詡本人,則混在隊伍中,回了一眼那烽煙再起的長安,目平靜無波。他帶走的,不是象徵天下權柄的皇帝,而是未來爭霸天下更為實際的資本——銳的軍隊和獨當一面的人才。這份“大禮”,正沿著命運的軌跡,奔向它的新主人。

函谷關外,天子的馬車在顛簸中奔向未知的許都;另一條道路上,賈詡、張遼、張繡、徐榮等人,則帶著一支銳的武裝力量,奔向他們認定的潛龍之地。帝國的法統與現實的武力,在這一刻分道揚鑣,各自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歸宿。而河北的戰鼓聲,正與這兩暗流的湧聲,一曲世紛爭的宏大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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