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的登場,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潑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全場的氣氛。那聲“西涼馬超,請教高明!”的清越龍,不僅是對當前擂主的挑戰,更像是對整個演武場所有高手的宣言。
他落足的這座擂臺,原本的守擂者,是徐晃麾下的一員悍將,名牛金。此人高八尺,膀大腰圓,使一柄六十斤重的鑌鐵大刀,方才連敗三人,正自氣勢如虹。見馬超如此年輕,雖氣度不凡,但畢竟長途跋涉,面帶疲,牛金心中不免存了幾分輕視,甕聲道:“西涼來的小子,看你年紀輕輕,莫要逞強,這擂臺上刀槍無眼,磕著著可不是玩的!”
馬超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並不答話,只是手持長槍名曰“龍騎”。尖斜指地面,一凌厲無匹的殺氣已然瀰漫開來。“請。”他吐出一個字,簡潔而充滿自信。
牛金被馬超這無視的態度激怒,大吼一聲:“看刀!”鑌鐵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一招“力劈華山”,朝著馬超當頭砍下!這一刀勢大力沉,若是劈實了,便是巨石也要裂開。
臺下觀眾發出一陣驚呼,不人為這西涼來的俊俏將軍了一把汗。然而,馬超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竟是不閃不避!直到刀鋒即將及頂的剎那,他形微側,手腕一抖,龍騎槍化作一道驚鴻,後發先至,準無比地點在了鑌鐵大刀的刀面之上!
“叮——!”
一聲清脆悠長的金屬擊聲響起,聲音並不震耳,卻異常尖銳。牛金只覺一極其刁鑽犀利的勁力從刀傳來,如同電流般竄過手臂,整條右臂瞬間痠麻難當,那勢在必得的一刀,竟被這輕描淡寫的一點帶得偏斜出去,重重砍在擂臺的石面上,濺起一溜火星!
“什麼?!”牛金瞳孔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這一刀的力量自己清楚,便是軍中以勇力著稱的徐晃將軍,也需慎重對待,竟被這年輕人如此輕易地化解?
不等他變招,馬超了!他形如鬼魅般欺近,龍騎槍灑出一片眼花繚的槍影,如暴雨梨花,將牛金全籠罩。槍法迅疾、狠辣、刁鑽,完全不同於中原武功的沉穩路子,帶著濃烈的西涼邊陲的野與殺伐之氣。牛金慌忙揮刀格擋,只聽得“叮叮噹噹”一陣如驟雨的脆響,他竟被得連連後退,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
高臺上,眾將神都凝重起來。
關羽丹眼眯起,髯道:“此子槍法,快、險、詭,已得槍三昧。更難得的是那一往無前的銳氣,猶如出鞘利劍,鋒芒畢。”
張飛看得眉飛舞,哇呀呀道:“好小子!有點意思!這路數夠狠夠辣,合俺老張的胃口!比剛才那些綿綿的打法痛快多了!”
趙雲目專注,微微頷首:“步法靈,出槍時機把握極準,是個勁敵。”
黃忠嘆道:“後生可畏。觀其年紀,不過弱冠,便有如此修為,西涼錦馬超,名不虛傳。”
文臣席上,郭嘉收起了慵懶之態,坐直了,眼中閃爍著興趣的芒:“氣勢如虹。此子心中有一不平之氣,鬱結已久,化為了這凌厲無匹的殺意。看來西涼變故,對他影響極大。”
賈詡淡淡道:“猛虎負傷,其噬必烈。馬壽(馬騰字)之事,怕是已傳遍天下。馬孟起此來,比武揚名是假,尋助力復仇是真。”
荀彧沉道:“若其真心投效,確是一大助力。然其如烈馬,還需善加引導。”
臺下,不過十合,牛金已是汗流浹背,氣吁吁。馬超的槍法太快,太刁,每一槍都指向他招式轉換間的細微破綻,讓他疲於奔命。終於,馬超覓得一個絕佳機會,龍騎槍巧妙一引,將牛金的鑌鐵大刀盪開,中門大開,隨即槍平拍,快如閃電地擊在牛金的手腕上。
“噹啷!”牛金吃痛,大刀手落地。他愣在當場,面如死灰。
馬超收槍而立,氣息平穩,彷彿剛才一番激戰只是熱。“承讓。”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牛金滿臉愧,撿起大刀,拱手一禮,黯然下臺。臺下靜默片刻,隨即發出震天的喝彩聲!馬超用絕對的實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還有誰?”馬超目掃視臺下,那桀驁與挑戰之意,毫不掩飾。
一時間,竟無人敢應。馬超展現出的實力,明顯高出之前登臺的大部分人一籌。
就在這時,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馬將軍好手!某家徐晃,前來領教!”
話音未落,一道影已躍上擂臺,正是之前在一旁觀戰的徐晃!他見部下挫,又見馬超武藝高強,不見獵心喜,親自登場。
“徐將軍!”臺下再次沸騰。徐晃乃是劉乾麾下有數的大將,斧法剛猛,戰力超群,他的登場,意味著比武進了更高層次的較量。
“徐公明將軍?”馬超眼中閃過一凝重,但更多的卻是興。他認得徐晃,知是勁敵。“久聞將軍大名,今日正好領教閣下開山斧的威力!”
徐晃也不多言,提起那柄令人而生畏的大斧,沉聲道:“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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