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淅淅瀝瀝,非但沒有澆熄戰火,反而讓這片修羅場變得更加泥濘和溼。鮮與雨水混合,在無數雙腳的踩踏下,將原本堅實的土地變了暗紅的沼澤,每一步都可能踩到殘破的肢或倒在黏膩的泊中。
從清晨鏖戰至午後,雙方將士的力都在急速消耗,但意志的比拼卻更加殘酷。袁軍因糧道被斷、退路已絕,發出了困猶鬥的瘋狂;而幽州軍則攜大勝之威,士氣如虹,誓要一舉奠定河北霸業。
中軍途:錘、戟、刀的死亡風暴
劉乾親率的虎豹營箭頭,依舊在艱難而堅定地向著袁紹的中軍大旗推進。黃敘、典韋、許褚這三員絕世猛將,構了這個箭頭的三叉戟。
黃敘那雙擂鼓甕金錘,已然了戰場上最令人恐懼的象徵。他本不需要什麼妙的招式,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橫掃、豎砸、直捅!每一錘下去,必然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可怕聲響和漫天飛濺的。一個袁軍的百人隊試圖結陣阻擋,長槍如林般刺來。黃敘暴喝一聲,雙錘如同風車般掄開!
“咔嚓!咔嚓!噗嗤!”
槍桿斷裂聲、盾牌破碎聲、人被砸爛的悶響不絕於耳!那所謂的槍陣,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孩的玩般不堪一擊!瞬間就被清空了一大片,殘肢斷臂混合著泥水四飛灑,留下一個扇形的腥真空地帶。他後的虎豹營士卒甚至不需要戰鬥,只需要跟著他踏過那片由他親手製造的山海即可。雨水沖刷著他鎧甲上的汙,卻衝不散那凝如實質的煞氣,他彷彿不是人類,而是從遠古走來的戰爭巨神。
典韋和許褚則如同劉乾最堅固的盾牌和最鋒利的雙刃。典韋雙戟舞,招式狠辣刁鑽,專挑敵軍甲冑隙和關節下手,效率極高。一名袁軍驍將自恃勇力,揮舞長斧劈向典韋,典韋不閃不避,左手鐵戟準地鎖住斧柄,右手鐵戟如毒蛇出,瞬間刺穿了對方的咽,整個過程快如閃電。許褚則更加狂暴,他那柄九耳八環象鼻刀揮舞起來,帶著“呼啦啦”的風聲,刀勢大開大闔,往往一刀下去,連人帶甲劈兩半,兇悍之,毫不遜於黃敘。他們二人一左一右,將試圖從側翼包圍劉乾的袁軍死死擋住,確保箭頭始終指向正確的方向。
劉乾本人則於風暴的中心。他的太極盤龍槍此刻已不再是演練時的圓融流轉,而是化為了戰場上的奪命利。槍出如龍,卻又帶著一獨特的韌。面對一名持盾袁軍校尉的猛衝,他槍尖一抖,並非撼,而是黏住盾牌邊緣,順勢一引一帶,那校尉頓時重心不穩,向前撲倒,被劉乾順勢一槍點穿後心。面對數名長槍手的合圍,他槍旋轉,劃出一道道圓弧,將刺來的長槍盡數引偏、盪開,隨即抓住那轉瞬即逝的空隙,槍如寒星,連點三下,三名槍手咽幾乎同時噴出箭,倒地亡。他將太極的“卸力”、“引帶”、“聽勁”融槍法,在萬軍叢中顯得遊刃有餘,效率奇高,卻又帶著一種別樣的殺戮。
然而,袁軍實在太多了!殺散一層,立刻又湧上一層。戰鬥變了最純粹、最消耗力的機械式殺戮。虎豹營的將士們同樣在浴戰,他們結小陣,互相掩護,長矛手在前突刺,刀盾手在後格殺靠近的敵人。一名虎豹營老兵剛用長矛捅穿一名袁軍的膛,還來不及出,側面一名袁軍刀手就惡狠狠地撲來!旁邊的年輕盾兵立刻舉盾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盾牌上留下深深的刀痕,震得他手臂發麻,但他死死頂住,為老兵爭取時間。老兵怒吼一聲,棄矛拔刀,反手一刀砍翻了那名刀手。兩人背靠背,大口息著,看著周圍彷彿無窮無盡的敵人,眼中沒有毫退,只有更加熾烈的戰意。袍澤之,在這生死邊緣,化為了最堅實的依靠。
劉乾突擊部隊的迅猛勢頭,終於被兩個人生生地遏制住了——張合與高覽!
張合(字儁乂)敏銳地發現了黃敘這個最強點的恐怖,他深知不可力敵,立刻改變了策略。他不再試圖正面阻擋,而是指揮麾下銳的“大戟士”,利用更加靈活機的戰,不斷從側翼和後方襲擾黃敘所在的區域。
“散開!遊鬥!用弩箭他坐騎!用撓鉤絆馬!”張合冷靜地下令。
頓時,無數冷箭從刁鑽的角度向黃敘的戰馬,雖然大部分被黃敘用錘風掃落,但也讓他不得不分心防護。更有袁軍死士匍匐前進,試圖用撓鉤、套索對付馬。黃敘空有神力,面對這種不溜手的擾戰,也到一陣煩躁,推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張合本人則如同幽靈般游弋在戰陣中,他那杆長槍神出鬼沒,專挑幽州軍的中下層軍和試圖保護黃敘側翼的虎豹營士卒下手,槍法準狠辣,往往一槍斃命,極大地干擾了幽州軍的陣型完整。他的存在,像一堅韌的牛筋,死死纏住了幽州軍最鋒利的爪牙。
另一邊,高覽(字奐仁)則對上了典韋和許褚!他知道自己單獨面對任何一人都未必能勝,但他毫無懼,大刀揮舞,死死擋住去路。
“典韋!許褚!可敢與我一戰!”高覽怒吼,聲震四野,試圖激將。
“匹夫死!”許褚子最急,拍馬舞刀迎上。
“鐺!鐺!鐺!”
兩人瞬間手十餘合!高覽刀沉力猛,許褚狂猛暴烈,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刀閃爍,勁風四溢,周圍計程車卒都被那激烈的撞得連連後退。
典韋本想合戰速勝,但見側翼又有袁軍試圖穿,只得揮舞雙戟迎上,將那敵軍殺退。他回頭看了一眼與許褚惡鬥的高覽,心中也暗自點頭:“河北名將,果非虛士!”
高覽獨戰許褚,雖略下風,但刀法嚴謹,守得滴水不,偶爾還能發起凌厲的反擊,給許褚造了不小的麻煩。他憑藉個人武勇和麾下士卒的拼死抵抗,生生將典韋和許褚這兩頭猛虎暫時分隔開來,無法形合力衝擊。
在張合和高覽這“一巧一力”的完配合下,劉乾親自率領的突擊箭頭,彷彿撞上了一堵彈十足的銅牆鐵壁,雖然依舊在緩慢前進,但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比之前慘重數倍的代價,推進速度大大降低。整個中軍戰場,陷了最腥、最焦灼的消耗戰。層層疊疊,雨水混合著水,在低窪匯聚了一個個猩紅的水窪。
與此同時,鉅鹿城下的攻城戰也同樣進了白熱化。
張飛已經殺紅了眼,他親自扛著一面巨大的盾牌,頂著城頭如雨的箭矢和滾石,衝到了城牆腳下。
“架雲梯!跟老子衝上去!”張飛聲嘶力竭地怒吼。
數十架雲梯再次被悍不畏死的幽州勇士架起。張飛一手舉盾,一手持矛,竟然就要親自攀爬!
“將軍不可!”旁的親兵死死拉住他,“城頭防守太!太危險了!”
“滾開!老子就不信敲不開這殼!”張飛掙扎著,環眼怒瞪城頭。只見城上守將在審配的指揮下,防守得極有章法。滾木礌石準地砸向雲梯,燒沸的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傾瀉而下,中者無不皮開綻,慘著跌落。更有專門的叉杆手,力推開搭上城頭的雲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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