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川傳人拜師童淵》第284章 許攸殞命·狂言招禍(下)(1)

作者:蕉蕾炒蛋·6個月前

許攸暴斃醉仙樓的訊息,如同一聲驚雷,在暮中的薊城炸響,旋即以最快的速度席捲了全城。儘管州牧府第一時間下令嚴封鎖訊息,但當時在場的食客、酒保乃至街邊路人實在太多,豈是輕易能絕的?各種版本的流言迅速傳播開來:有的說許攸醉酒辱罵劉幽州,被張將軍失手打死;有的說許褚將軍怒其不忠,親手扼殺了叛徒;更有人添油加醋,將許攸的狂言描繪得淋漓盡致,將張飛、許褚的出手形容得如同天神下凡。

無論細節如何,核心事實清晰無誤:有功之臣許攸,因口出狂言,被劉乾麾下兩位最親近、最勇猛的大將當眾擊殺!

州牧府,氣氛凝重得如同結冰。劉乾面沉似水,端坐於主位之上,下方,荀彧、郭嘉、賈詡、程昱、龐統等核心謀士齊聚,就連總攬軍務的關羽,以及剛剛聞訊從城外軍營趕來的趙雲,也都肅立一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來的

“事經過,諸位想必都已知曉。”劉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許子遠狂悖,罪不容赦。然,翼德、仲康,擅殺大臣,目無法紀,亦是大錯!如今滿城風雨,人心惶惶,諸位以為,此事當如何置?”

話音落下,廳一片寂靜。此事牽扯太大,置稍有不當,便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片刻後,程昱率先開口,語氣冷如鐵:“主公,許攸當眾辱及主上,誹謗重臣,其行等同謀逆,按律當斬!張、許二位將軍,雖行為過激,然其心可憫,是為維護主公威嚴。依昱之見,當公開申斥許攸之罪,以正視聽;對張、許二位將軍,可略施薄懲,以儆效尤,如此方能安軍心,震懾宵小!”他的立場明顯偏向於維護張飛、許褚,強調許攸的該死,淡化張許的過錯。

荀彧聞言,眉頭鎖,出列反駁道:“仲德之言,彧不敢苟同!許攸有罪,然其罪是否至死,當由律法裁定,豈可私刑擅殺?翼德、仲康雖忠心可嘉,然其行為,已犯國法軍規!若因功勳或親近便可法外容,則律法威嚴何在?新政‘法不容’之基何在?日後將士效仿,人人皆可藉口‘護主’而妄刀兵,則幽州綱紀必將大!此例,絕不可開!”

荀彧的立場站在了法治和新政的基石上,認為必須依法嚴懲,以維護制度的嚴肅

郭嘉輕輕咳嗽一聲,打破了僵局,他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慵懶,但眼神卻異常清醒:“文若兄言之有理,法度不可廢。仲德兄亦有其,翼德、仲康確非出於私心。然,此事關鍵,不在如何論許攸之罪——其人已死,死有餘辜——而在於如何置活著的張飛和許褚,以及如何向幽州文武、向天下人代。”

他頓了頓,看向劉乾:“主公,許攸代表了一部分自持功勞、對新政不滿的舊人。張、許則代表了追隨主公起家的元從猛將。置此事,若過寬,則寒瞭如士元(龐統)等新進賢才之心,亦讓天下人以為我幽州法度形同虛設;若過嚴,則恐傷元老將士之心,甚至可能引發盪。此中分寸,拿極難。”

賈詡緩緩補充道:“文和以為,當務之急有三:一,迅速穩定局勢,防止流言蔓延惡化;二,明確公告許攸之罪,消解其可能獲得的同;三,對張、許之罰,須公開、公正,但亦需……留有餘地。既要彰顯法度無,亦要現主公對舊部之眷顧。”

龐統新來乍到,本不多言,但見眾人目偶爾掃過他,心知此事也與自己這類“新貴”息息相關,便冷聲開口道:“統乃新人,本不當置喙。然,主公既問,統便直言。許攸該死,然不當死於私刑。張、許二位將軍,勇則勇矣,然無視法紀,其行與匹夫之怒何異?若因其功高便可免罪,則統等日後建言獻策,怒某些功臣,是否亦可被隨意打殺?新政權威,必將然無存!統以為,當嚴懲二人,以正國法!至於如何嚴懲,方能既維法紀,又不失人心,乃主公聖心獨斷之事。”他的態度最為強,堅決要求嚴懲。

關羽一直沉默,此時終於開口,聲音沉雄:“雲長與三弟、仲康,同手足。然,軍法如山,不容私。三弟他們……確實魯莽了。如何置,雲長皆無異議,唯主公念其多年追隨,屢立戰功,能……網開一面。”關羽的話,充滿了矛盾與無奈,既承認張飛有錯,又難以割捨兄弟之

趙雲也道:“子龍以為,文若先生與士元先生所言在理。法度乃立之本。然二位將軍確是因忠憤衝,與尋常鬥毆殺人不同。如何裁決,還請主公明察。”

謀士們意見分歧,武將們心沉重。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劉乾上,等待著他的最終決斷。這不僅是對一樁命案的判決,更是對幽州未來政治走向的一次定調。

劉乾閉上雙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椅背,腦海中飛速權衡。荀彧、龐統維護的是長遠制度和新政的公信力;程昱、關羽考慮的是眼下的人心穩定和舊部緒;郭嘉、賈詡則著眼於平衡與策略。每一種意見都有其道理。

許久,他緩緩睜開眼,目已然恢復了清明與堅定。他已然有了決斷。

“傳令。”劉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第一,即刻以州牧府名義,釋出告示,詳列許攸三大罪狀:一,背主求榮,獻讒言於袁紹;二,心懷怨,誹謗主上,攻擊同僚;三,擾視聽,搖軍心。公告其死有餘辜,不予厚葬,逐出薊城,以示懲戒!”

此舉先將許攸徹底定,剝奪其道德上的任何同分。

“第二,張飛、許褚,雖事出有因,然擅殺大臣,犯軍法律令,罪責難逃!著即:革去張飛玄武軍主將、許褚虎豹騎主將之職,各降三級,暫以校尉銜聽用!各重責軍八十!所罰俸祿,充作卹,補償醉仙樓損失及許攸家屬!”

這個懲罰,不可謂不重。革職、降級、杖刑、罰俸,一套組合拳,充分現了“嚴懲”的態度。

“第三,”劉乾目掃過眾人,“此案由文若(荀彧)全權督辦,程昱、龐統協理。行刑過程,需有軍中司馬、州府法曹員在場監督,確保刑責落實,絕不姑息!行刑後,將判決結果明發各部,曉諭全軍!”

將執法權給主張嚴懲的荀彧和龐統監督,確保了懲罰的嚴肅

“第四,”劉乾的語氣稍緩,“待他二人傷愈之後,命其閉門思過一月,深刻反省!日後能否復職,視其悔過程度及日後戰功再定!”

這最後一句,又留下了餘地,表明並非一子打死,給了張飛、許褚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番置,可謂恩威並施,剛並濟。既嚴厲懲罰了違法行為,維護了法度的尊嚴和新政的權威,回應了龐統等新晉人員的擔憂;又考慮了張飛、許褚的機和功績,以及元老集團的,避免了部離心。尤其是將執法過程公開,由持不同意見者共同監督,更顯公正無私。

荀彧、龐統聞言,神稍霽,雖覺對張許的最終置仍偏寬宥,但主公能如此決斷,已屬難能可貴,遂躬領命。程昱、關羽等人,雖心疼張飛、許褚要之苦和降職之辱,但也知這已是主公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至保住了二人的本和未來,亦無話可說。

“去吧,即刻執行!”劉乾揮了揮手,臉上出一疲憊。做出這個決定,他心亦不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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